出手帕,让伊顿把嘴里的泥巴吐干净,又绕着文宜看了两圈,叹息着轻拍她肩膀,说“好了,左之,弄成这副样子,人瞧见了不好。小姑娘也是,别感冒了,快洗个澡吧——我先走了,普利希。”
“让您见笑了,女士。”白马兰站起身“代我向令正大人问好。”
见闻人议员上了车,文宜便叫伊顿洗澡,她扭头进屋,将空调的冷风调小,蹲在浴室的矮柜前给伊顿翻找未开封的洗漱用品和塑料拖鞋,嘴里一刻不停地喊道“白马兰!干嘛呢?白马兰,来给你女儿洗澡。伊顿洗完我还要洗呢!”白马兰刚从车上拿了伊顿的备用衣服回来,疲惫地活动着头颈,使唤弗纳汀将一片狼藉的地板擦洗干净,叹息着进入浴室。
真是忙得没完没了,要了命了,不是说好了出来玩吗?
祁教授接受闻人议员的邀请,辞去了中古亚洲办公室的工作,回到中土任教,便想趁此机会尽地主之谊,从她的家乡出发,带白马兰母女领略沿江地区的丘陵风光。不过就在今天上午,闻人议员临时委派祁教授带领专家团队前往西半球大区,完成五王图的二次鉴定工作。
原本白马兰以为自己能休息一下,补个觉的。从昨天到现在,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德尔卡门和罗萨莉亚就像约好了似的给她打电话,事儿赶着事儿,没有消停时候。
该死的时差。昨天晚上,她刚觉察到一丝困意,枕边的手机就开始嗡嗡作响。早先是相邻文化区的监狱大面积翻修,分流过来的长期服刑人员超出关押规模,二次分流转运的途中发生剧烈冲突乃至于引发暴乱,其中有几个很棘手的家伙试图趁机越狱。如何处理她们在外的同伙,德尔卡门说拿不定主意,需要请教母的示下。
后半夜又与罗萨莉亚通讯,说什么,和斯卡娅家族二老板在有关股权的问题上没能达成一致,似乎是由于北国的官方势力介入,无流区当局的态度显得模棱两可,亟待教母与阿拉明塔女士协商并下达指示。另外,法布里佐与其同僚申请购入一批适应性较强的制式装备,已提交申请材料和采购清单,等待批复——简直胡闹。白马兰看了清单上五花八门的名目,采购数量甚至还有按个位计算的。这是买装备吗?这是买玩具。气得白马兰连夜将董事会议提上日程,审批第一季度拨款计划,并打电话骂了一通法布里佐。
没过一会儿,书房内线被转入她卧室床头的座机,校长办公室致电,邀请伊顿·普利希同学的妈妈于下月参加学校的慈善晚宴,校方采用区块链技术建构慈善信任体系,秉持公开化、透明化、可视化的原则,拍卖所得每笔善款的流向都能够被实时追踪,还望广大家长不吝捐赠,助力慈善。那时候天都亮了,已经上午九点钟,尤安跟着新来的家庭教师学声乐知识,唱起歌来像小鸟叫。
白马兰的记忆在给伊顿洗完澡、吹干头发后就中断了,应该是睡着了。直到傍晚,她醒过来,有些晕晕乎乎,一时间没想起自己身处何地。朦胧间,微小的黑影在眼前浮动,乡下的蚊子恨不得有白蚁那么大,黑白相间,腰身滚圆,高频率地振动着翅膀,飞飞停停,最终落在她的手臂上,透薄的、几乎能看见血色的腹部翕动着微微抬起。它咬人居然是痛的,白马兰猝然回神,‘嘶’地抽气儿,挥了下手。
她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文宜将空调的温度降得更低了,把祁教授的小草莓抱被拿出来给她盖在身上。西晒的阳光烘烤着堂屋,弗纳汀在院子里收衣服,抬起手臂时露出一截悍然腰身,被蚊子咬得百花盛开,姹紫嫣红,他总忍不住地要挠,劲健肌肉间红痕交错,凹凸有致。
伊顿小姐和文女士换下的衣服在水盆里泡了半小时,揉去了泥水,又用洗衣机滚了两遍,总算是洗干净了。弗纳汀嗅嗅伊顿的外套,满意地搂进怀里,转身时却瞧见教母已经睡醒,姿态倦怠、神色安然地靠在门边凝望着他。
“您醒了?”弗纳汀笑着迎上去,“文女士领着伊顿小姐去镇上逛逛,就在外边儿吃晚饭,说给您打包。明天中午出门,往西南去,文女士说是路上有几个人少的景区,可以划船,还可以野餐,晚上到民宿。”
“嗯。”白马兰从弗纳汀的裤子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拉开车门收拾后座,将拎包和外套堆放在副驾驶,一瞥眼瞧见文宜的烟盒不知怎么落在了她的车里,白马兰莫名其妙,决定雁过拔毛,兀自点上一根叼在嘴里,又接着收拾。她的眼尾修长,目眶下方无端凝着些许薄红,这会儿趁着女儿不在放纵不良嗜好,抽烟抽得车里云山雾罩。
“我来吧,教母,这辆车一直是我在用。”弗纳汀半蹲下来,解释道“我中午洗好了衣服晾上,顺手把祁教授家的客厅、浴室和厨房收拾了,还拖了地。刚收完衣服,正准备整理车里。”
“知道你勤快。”白马兰大功告成,踩灭了烟头坐进车里,拍了拍坐垫,邀请弗纳汀道“刚睡醒,运动一下。”
铁艺大门紧闭,弗纳汀环顾四周,确认无人,遂躬身爬进车里,关上了门。白马兰懒散地支撑着身体,饶有趣味地观摩弗纳汀脱衣服,他体魄强健,姿态驯服,几无底线。仰头时脖颈拉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