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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是压抑,那画面越是清晰。
她在他身下承欢的模样,她雪白肌肤上被他烙下的印况,她帯着哭腔唤他“栖梧”的声音
赵栖梧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额角青筋隐现。
他从未做过如此清晰、如此放浪形骸的梦。
对象还是她,裴月瑄。
赵栖梧侧过头。
身侧,月瑄还在熟睡。
两天了。
在这与世隔绝的山洞里,她眼睛看不见,行动不便,几乎完全依赖着他。
喂水,递干粮,换药,甚至……更衣。
那些不可避免的触碰,她全然的信任和依赖,以及黑暗中被放大的所有细微声响与气息,都成了无声的催化剂。
月瑄依旧穿着那身过于宽大的粗布衣裳,侧身蜷缩着,脸朝着他的方向。
也许是这两日身心俱疲找不到出去的路,也许是黑暗让她缺乏安全感,她睡着时无意识地朝着他这边靠拢了些。
此刻两人的距离比睡前近了许多,几乎能感受到她清浅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身侧的被褥。
昏暗光线下,她额角的布条已换过,血迹淡去,只余下青紫的肿痕。长睫安静地垂落,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唇色有些淡,却依旧柔软。
睡梦中的她,褪去了清醒时强装的镇定,显得毫无防备,甚至有些脆弱。
赵栖梧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因侧躺而微微敞开的衣领处。
粗布领口松垮,露出一小段精致的锁骨,再往下,是衣衫下起伏,被布料勾勒出的圆润高耸的轮廓……
梦里那惊心动魄的饱满雪峰与掌心下惊人的软腻触感,再次蛮横地撞入脑海。
“……”
赵栖梧猛地别开脸,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呼吸骤然急促。
不能再待下去。
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掀开身上盖着的旧薄毯,动作很轻,却依旧带起一阵微凉的空气。
月瑄在睡梦中似乎察觉到了热源的离去,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发出一点含糊的鼻音,又朝着他方才躺过的位置蹭了蹭,将自己更紧地蜷缩起来。
赵栖梧定定看了她片刻,确定她呼吸重新变得均匀,才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出山洞。
洞外,天光已大亮,山谷中雾气散尽,溪流潺潺,鸟鸣清脆。
微凉的晨风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稍稍驱散了他身上的燥热和脑海中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
他没有犹豫,径直朝着不远处那条清澈见底的山溪走去。
溪水冰凉刺骨,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
他走到溪边一块大石后,迅速褪下身上那套粗布衣裳。
衣衫尽褪,露出男子精悍挺拔的身躯。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并非过分贲张,却每一寸都蕴含着力量。
只是此刻,那具完美的躯体上,除了肩头已结痂的箭伤,心口附近一片肌肤却透着一种不正常的淡淡青灰色,隐有暗纹蔓延,那是情毒盘踞的痕迹。
而身下那处,依旧精神抖擞地昭示着方才那场梦境的荒唐。
赵栖梧眸光一沉,不再犹豫,径直踏入溪水中。
“哗啦——”
冰凉刺骨的溪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小腿、腰腹,激得他皮肤瞬间绷紧,起了一层细栗。
那恼人的燥热和蠢蠢欲动的欲望,在冰水的刺激下,终于被迫偃旗息鼓。
他缓缓沉入水中,只露出头颅和肩膀,靠在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石头上,闭上眼睛,任由冰凉的溪水带走身体的灼热和心头的躁动。
水声潺潺,鸟鸣啾啾。
赵栖梧靠在冰冷的溪石上,闭着眼,试图让思绪也沉静下来。
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那张苍白的睡颜,以及更早之前,她指尖微颤攥住他衣角的模样。
下一瞬,赵栖梧脸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不是因为欲望,而是因为一种近乎自我厌弃的惊怒。
身为储君,他自幼被教导克己复礼,喜怒不形于色,更遑论这般……龌龊不堪的欲念。
更何况,是对一个刚刚和他历经生死劫难、眼睛失明、全然信赖着他的女子。
即便她是裴月瑄,是母后曾口头定下的太子妃,可在名分未明,对方全然不知情的此刻,他这番绮念,与那些觊觎美色的登徒子有何分别?
简直荒谬!可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