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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华说着,原本结疤的伤口又开始流血,痛苦化作眼泪,留了出来。
时有凤有些无措,拿巾帕给秀华擦眼泪,那些泪水渗透进周围大大小小的皱纹里,人看着又老了几岁。
秀华道,“其实,我才三十二。”
时有凤擦拭眼泪的手指颤了下,他看见秀华婆婆鬓间的几缕白发。
秀华婆婆不甚在意时有凤眼里的局促和歉意,她道,“我这辈子和很多被抢来的女人哥儿一样的命运,我们都逃不了了。”
“不过很多人不像我这样,她们喜欢这里,说这里能吃饱饭还有田种,我最开始瞧不起她们,但我后面活明白了,哪里能活命,就喜欢哪里,哪里就是家。”
“我看大当家对你不差,敬你重你,看似粗枝大叶但实际心细如发,处处都努力让你安心,作为男人,他确实是不错的归处。”
时有凤摸着手里的猫,窗户上新插的野花,在地上投下歪七扭八的斜斜影子,避嫌用的茅草屋一旁搭着泥灶,上面炖着给他补身体的野鸡汤。
确实,大黑熊好像除了把他绑到上山不放他回去,从其他方面看,他确实对自己算周全照料。
可他每日担惊受怕的源头都是他造成的。
难道他堂堂时府小少爷,会稀罕他这些小东西吗。
不可否认,他是从这些细节寻觅得一些安心和轻松。这些小细节提醒他,大黑熊或许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恶贯满盈的人。
可要是他在时府,他压根就不会陷入这些处境。
要他喜欢一个绑架自己的土匪,他是做不到的。
尤其这个土匪还好色成性,杀人抢夺无恶不作。现在对他这般,不过是披着羊皮的恶狼,等着他乖乖掉入陷阱,心甘情愿的离不开这里。
这和秀华婆婆家的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又有什么区别。
至于秀华婆婆说的,家人为了名声可能会把他送回上山,他一点都不相信。
他爹娘是最爱最宠他的。
要是爹娘这样做,他那火爆脾气的姐姐也不会答应的。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