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约定不是白给的,得交一笔保证金给券商。券商赚的就是这笔保证金。而那些手里有票的股东,也愿意而提供这些股票,借出来赚点外快。
如果股价真的涨了,就可以用约定好的低价买进,然后在市场上高价卖出,赚取差价。如果看错了,股价跌了,最多就是损失那笔保证金,不用真的去买那些已经跌价的股票。
顾澜两个月前卖出的那批看涨期权,约定的是今天的行权日。如果今天股价高于约定价,那些买了期权的人就会行权,用低价从她手里买走股票。而她的收益,就是之前收的保证金。
今天智云灵犀的开盘涨幅已经超过5。此刻仍在稳步攀升。
这批期权,毫无疑问会行权。
“是你买的啊。”
顾澜端着茶杯,移开目光:“看来,我的演技很拙劣了。”
江贤宇能买看涨期权,说明他旁观那场苦肉计之后,一点都没信。
江贤宇不置可否。
两个月前,他目睹了顾澜被赶出智云灵犀总部的全程。智云灵犀突然跟失了智一样跟星翰资本切割,甚至还要把正经的股东代表推到雨里搞得这么狼狈,又突然冒出记者围追堵截,把场面架得高高的。
一切都恰到好处,恰到好处的谣言,恰到好处的切割,恰到好处的冲突和记者。前面还在亲密合作,突然就闹掰了,还要放狠话做空自己的股票。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车上顾澜的反应。从头到尾,她太平静了。
那一刻江贤宇就判断,这是在演戏,顾澜后期一定会拉升股价。
如果他带着神州集团真金白银地进场买入,目标太大,动作太明显。以顾澜的警觉,一定会发现有人在跟她同步操作。她一定会怀疑他的动机,甚至会调整自己的策略,把他甩下车。
所以江贤宇选了了另外一条路,场外看涨期权。
场外,就是不在市场内交易,而是私下和券商约定。没有公开的买卖记录,没有持仓披露,不会影响股价。他可以悄无声息地买下一批看涨期权,然后等着股价涨起来,等着行权日到来。
所以,当顾澜为应对资金压力,不得不卖出一批价外看涨期权的时候,江贤宇让陈明匿名联系了那家券商。
有多少,要多少。
他买下了那批期权里的大部分。
“确实很浮夸。”江贤宇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赞赏,“但也说不定,万一我只是单纯看好你,想帮你一把呢?”
顾澜不屑地笑了。
这个男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帮她一把?他要是真想帮她,直接下场就行了。可他偏偏买的是场外看涨期权,不公开,不披露,不影响股价,防着她呢。
而且,如果只是想帮她,何必等到今天才露面?
顾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脑中飞速运转。
到了这一步,还只是纯粹的金融市场行为。他买入期权,赌赢了赚钱。这没问题。
但江贤宇这个狗东西,既然出手了,今天亲自找上门,就绝不会这么简单。
她等着他说下去。
江贤宇见她一脸防备,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把茶杯放下,语气轻柔,像在哄一只警惕的猫。
“别这样。好歹我也帮了你。”他看着她的眼睛,“那笔期权保证金,应该给你解了燃眉之急吧?”
顾澜没有回答。
他说得没错。
两个月前,她确实急需那笔钱。
做空的逻辑很多人都懂,但很少有人想过后面的资金
当股价被砸下去的时候,他们用那些离岸匿名账户做空,赚了一笔。但这笔钱因为监管原因,不能一次性转回境内,只能分批回流,周期很长。等到需要用钱的时候,账户里那些浮盈,还只是一串数字,取不出来。
而当股价开始拉升的时候,问题来了。
拉升股价需要持续买入,她却不能卖出手里的股票,那些是筹码,是底仓,是未来的一切。所以她只能融资加仓。把手里的其他资产质押给券商和银行,借来钱,用借来的钱买入股票。
如果股价涨的太高,质押率不变,那么股价越高,质押危机就越严重。
这并不符合常理,毕竟一般来说,股票价格越高越好。
其实很好理解,他们本质上是在加杠杆,股价越高,仓位越重,杠杆越高,风险越大。即当股价涨到一定程度,一个小小的波动都可能触发券商的保证金追缴,否则强制平仓。而强制平仓,意味着所有的筹码都会在低位被人接走,一切努力化为泡影。
所以在最后关头,顾澜必须找一笔钱进来,缓解资金压力,撑过这段最危险的拉升期。
卖期权,是最快的办法。
股价拉升期,卖出约定价格略高于当前股价的期权。短期内行权概率增大,所以保证金收得很高。这笔钱,可以暂时用来补充质押保证金,撑过最后一段拉升期。
但代价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