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趁虚而入了,总是在她脆弱无依的时候,也是一种宿命。
高度的亢奋让他很清醒,不敢闹醒她,就只是长久地注视着,一直到天将明,他才有了一些困意。
在夜色深不见底的时刻,思绪像河泥,黏着沉沉地在河底没有上浮的迹象。
从头至尾,他编造了一个谎,欺骗的是自己。
她在这儿,所以他不自觉地靠近,难道远离是一件全然做不到的事吗?的确艰难,确实痛苦,可这都不是关键。
在破晓撕开裂缝透出光亮的时刻,裹着淤泥的思绪也在水中涤荡了许久。
她手腕上的伤疤愈合之后像是拙劣的技艺绣缝出的线条,青筋伏出的手背抬起,覆在那上面。
梁浮,人没必要这么骗自己,你很想要一个结果吧。
此时此地,你想要她喜欢你,此时此地的你。
早上苏玩想睁眼,却觉得格外艰难,眼皮沉重,黏在一起很难睁开。
揉了揉才勉强睁开眼,模糊的视线变得逐渐清晰,模糊中身边的隆起突然清晰变出了一个人,她呼吸停止。
她缓缓离开床,从床下捡起手机,一打开才看到昨晚的录音一直没有关闭。她看了看还睡着的梁浮,轻手轻脚出了房间。
酒醒了,她有点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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