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五十三章血肉(2 / 3)

出枯黄的草茎,整片宫苑都透着一种森森朽气。

各处殿宇门窗紧闭,远远望去,窗纸破损处露出黑黢黢的窟窿,像数不清的盲眼,窥伺着久未到访的来客。

然而在这样偏僻的旧苑中,他竟看到了一座殿堂灯火通明。夜色尚未退尽,天光像蟹壳青般惨淡。烛火将整片琉璃瓦都映得幽黄灿亮,与周遭破败格格不入。

打下皇城之后,连巡逻卫戍都很少踏足的地方,居然站着数名守卫。

青灰软甲、腰佩窄刀。

是韩祈衍的人。

耳朵里嗡嗡作响,胸口那簇暗火“轰”地一声,终于找到了裂缝,猛地窜了上来,烧透了天灵盖。

他甚至没听见自己说了什么,或许根本什么都没说。人已经撞了过去。

“三殿下,此处……”

见到韩祈骁一行人杀气腾腾地逼近,站在前面的守卫脸色微变,上前欲拦。

“滚开。”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那人只能硬着头皮挡在门前:“太子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

话音未落,他已经反手抽刀,直劈而下。侍卫首领仓促间举刀格挡,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晨寂。那人虎口崩裂,弯刀脱手。刀势未尽,顺势一挑,在其胸前拉开一道血口。

另外数名守卫惊呼上前将人抢下,再不敢阻拦半步。

眼前这位三皇子真红了眼,御前杀人的事也不是没干过。

韩祈骁收刀,几步踏上玉阶,一脚踹在宫门上。

“轰——!”

老旧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轴断裂,整扇门向内轰然倒塌,积年的灰尘簌簌落下。

一股浓烈的气味迎面撞了出来。

像打开了一口密封已久的坛子。浓稠的精液腥气混合着新鲜血液的铁锈味,底下还翻涌着汗液、体液反复交媾后发酵的酸馊……以及一种诡异的甜香——像腐烂的花蜜混着某种药材的苦味,黏糊糊地塞满鼻腔。

韩祈骁的脚步顿了一瞬。

手还按在刀柄上,他从不知恐惧为何物,可整整一夜的急怒和焦躁淤堵在肺里,竟让他有了片刻的迟疑。

只是一刹。他迈过倒塌的门扇,踏进殿中。

明明烛火通亮,他却觉得殿里的家具、陈设的影子被拉得格外巨大而扭曲,张牙舞爪地投射在墙壁上,他此刻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的心绪。

绕过了内殿人影晃动的屏风,他就猝然止步。

眼前的情景越过了他所有自以为是的预想。

他的兄长,韩祈衍,长发未束,穿着一件松垮系着的绛紫色锦袍,衣襟大开,露出整个精壮的上身。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抓痕,从肩胛一直延伸到后腰。在靠近左肩的锁骨下方,一道极深的咬痕赫然在目,皮肉外翻,血迹未干,在苍白的肤色衬托下狰狞得刺眼。

韩祈衍闻声,缓缓直起身。

他手中握着一支形制狞恶的青黑色玉势,顶端雕琢成异兽形态,反射着滑腻的光泽,尖端甚至还带着一丝暧昧的血色。

“啊,三弟。”

男人的脸上是一种韩祈骁从未见过的神情。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浓深的眸子里一点点聚起光来,唇角扬起过分粲然的笑,像是刚吃尽一桌珍馐,连最后一点滋味都细细咽下,整个人透着一股餍足后的欢愉。

“你来的正好。”

韩祈骁的目光僵硬地从兄长带笑的脸上移开,落向他身后——

落在那张被摆放在屋子正中的、宽大的黄花梨木椅。

椅子上绑着一个人。

姜宛辞。

她浑身赤裸,双腿大敞。被用数道掺了金线的黑色绸带,牢牢地捆在厚重的椅臂和椅腿上。

她身上已找不到一块好肉。

旧痕迭着新伤,在惨白的底色上晕开大片大片的污浊色彩。雪白的乳肉上布满了青紫的掐痕和渗血的牙印,两粒乳尖上各扣着一对金丝玉环的乳夹,夹齿内嵌,将小巧的乳晕咬的肿胀发紫,乳夹末端还缀着小铃,随着她断续的呼吸不时轻颤,发出细碎的“叮铃”声。

更不堪的是腿心。

两条腿被固定在椅子两侧,露出两片饱满红肿的唇肉,翻出些微糜烂的嫩红。一根通体莹白的玉势深深埋在其中,尾端雕成莲苞形状,此刻正随着她身体无意识的颤抖,缓缓往外滑出一截,露出沾满浊白与血丝的柱身。

带着铁锈味的恶心感从胃底翻涌上来,卡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韩祈骁站在原地,一步也迈不开。

视线是散的,不知该看哪儿,却又把每一个不堪的细节都囫囵吞进了眼里。

耳朵里嗡嗡的声音更响了,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颅内振翅,搅动着他的脑髓。

那些狞乱怪诞的影子似乎又开始作乱,让他的视野边缘不断地缩小,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向中心那个被涂抹得面目全非的椅子上塌陷。

“快来瞧瞧。”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