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到中午,舒岑给她发了条消息:去吃饭,我在校门口等你。
舒瑶飞快地回了个:好。
一出校门,她就看到了他的黑色奔驰,静静停在路边的梧桐树荫下。树叶的影子在车身上晃动,像水波。
车窗贴着深色膜,从外面看不清里面。
她拉开车门,抱着怀里的花束坐上副驾驶,清爽的冷气扑面而来,顿时凉快了不少。
“哥。”
舒岑靠在驾驶座上,头微微仰着,抵着椅背。额前的黑色碎发略略遮住眉眼,领口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他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模样看起来有些疲惫。
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也没能压下他的躁意。
听见开门声,舒岑睁开眼,眼底蒙着一层倦色,目光落到她身上。
舒瑶抱着花,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穿着纯白的一字肩礼服裙。
白色裙子很衬她,露出纤细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肩头的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脚上还穿着高跟鞋,跟还不低。
一看就知道,刚刚是穿着高跟鞋一路跑出来的。
舒瑶把花放在脚边,累得有些气喘。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裙摆,这才侧过脸看他:“是不是等很久了…?”
天气太热,身上的学士服已经被她换下。要换衣服之前,舒瑶还不忘给他发了张自拍:“哥,太热了,我要把衣服换了。”
顺便给他传了几张,她和朋友们的合照。看到消息,舒岑立刻就回了:真漂亮。
“穿着高跟鞋呢,跑那么快干嘛,我又不会不等你。”舒岑伸手抽了张纸巾,替她擦擦薄汗,唇边挂着笑,“毕业快乐,瑶瑶。”
“哦~,就这样呀。”舒瑶悠悠道,顺势捉住他的手腕,侧脸贴在他的手背,低垂着眼睫,有些失落,“你就一点点表示都没有的吗?”
良好的演技,总能成功地骗过舒岑。与其说他好骗,不如说他是心甘情愿上她的当。
舒瑶摊开手心伸到他面前:“我的礼物呢?”
舒岑看着她摊开的手心。她的手掌不大,手指纤细,涂着裸色的指甲油。
“什么礼物?”他挑眉。
“毕业礼物啊!”舒瑶理直气壮,“别告诉我你没准备,我可不信。”
其实,她刚上车就看到车后座的那一大束粉白玫瑰,目测起码得有一百朵。依照舒岑的行事风格,他大概率不可能只送花。
舒岑嗤笑一声,心底躁郁散了许多。
和她说话,总能让他开心。
“准备了。”
不知他从哪掏出了各个黑色丝绒小盒子,放在她的手掌心。
“给你,毕业礼物。”他伸手揉了揉舒瑶柔软的发顶,却被她抬手拍开。
舒瑶护着自己的公主头,掏出小镜子照了照,还好没乱。
“我花了半个小时才弄好的头发,不许乱碰。敢弄乱我的头发,我就揍你了。”
她恶狠狠地威胁着,就听见咔哒一声,只见舒岑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
舒岑一边靠近她,一边朝她歪了歪头,侧出半边脸:“打呗。”
隔着额前的碎发,舒瑶发现他额角的一道血痕,破开口子的血痕,血迹已经干涸。红色的烙在冷白的皮肤上,尤为刺眼。
刚才在阴影里没看清,现在他凑近了,她才看得真切。
舒瑶的好看的秀眉顿时拧起,随手把他给的礼物放在边上,捧着他的脸庞,撩开碎发,细细检查还有没有其他伤口。
“额头上的口子怎么弄的……?”她可不信他自己能弄出这样一个伤口,“你又跟妈吵架了?”
“嗯,吵架了。”舒岑拉着她的手腕,低头吻了一下她的掌心,像只可怜的小狗,寻求主人的安慰。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带了几分阴郁。
舒瑶有些气急道:“你还嗯……”刚想说他,却被他的话打断。
“我跟妈断绝了关系。”
他的话语落到耳边,舒瑶的心一颤。
她听清了,又好像没听清。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说的话。
“我向妈坦白了一切,从高中和你谈恋爱的种种,包括现在我还和你在一起的事实。我告诉她,你是受我蒙骗,爱上我,和我在一起的。所有的错都在我,你是无辜的。”
“我告诉她,不用再给我安排相亲。她给我安排的那几次相亲,我一次也没去过。我说虽然从高中才和你谈恋爱,但我很早就开始喜欢你了。以后,我不会和其他女人结婚,也不会让你嫁人。”
“我说,如果她非要让你结婚,把你嫁给我岂不是更好。我比那些不知道是否能一辈子爱你的陌生男人,更靠谱。虽然你不需要依附于我,但以我的私心,我会给你最好的,给你我的爱和最优渥的生活。”
“所以,那个和你结婚的人,为什么不能是我?我告诉她,我这辈子,只会和舒瑶结婚,没有后代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