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咧嘴,露出一点牙齿,眼睛却没在笑,“我笨。”
末了,他扬扬下巴,“这是在查户口?”
真敏锐……季良文想,有着这样动物直觉的人不做刑警倒有些可惜。
“随便问问。”他说。
“随便问问?”yon嗤笑一声,“你们当警察的,随便问问最后都能问出点东西来。”
季良文没再追问,从裤兜摸出一包烟,递过去一根。
yon侧他一眼,没接。
季良文见对方不上套,只是笑笑。他不抽烟,只是烟递过去,就能顺理成章留下对方的指纹信息。这一招在基层屡试不爽。
“不吸烟?很少见。”
yon突然抱怨似的来了一句:“家里那位不让——”
季良文看过去,他的长腿自然而随意伸展,姿态比刚刚放松许多,嘴角上扬,甚至莫名……有种骄傲的感觉?
季良文神情古怪。
yon完全不在意他的试探,甚至主动凑过来,笑嘻嘻地抱怨:“没办法,哎呀……”
“那她挺管着你的。”
“嗯——”yon认真点点头,“可不是嘛,我晚回去一点,就要拿瓶子、罐子丢我,骂我没良心、狗东西,还经常把我关在门外呢。”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得意。
季良文沉默。
他突然问:“你跟辛西亚很熟悉吗?”
yon的视线顿住,他不确定这位警官先生的用意,只笑了笑,“你呢?你喜欢她,所以那天以为我要伤害她?”
“咳咳咳!”季良文咳嗽起来,耳朵微红,有些尴尬,“我……”
即便已经提前得知答案,在看到对方的反应时,yon的腹腔依旧搅动起来,像有一只冰手顺着咽喉探进食道,继续向下,握住柔软的脏器,缓慢而用力地绞紧。
喉咙发紧,舌尖涌上铁锈味,yon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这个男人喜欢她。
虽然没有承认,但是他的语无伦次比什么都刺耳。他在用那种最老套、最正经、最不起眼的方式挡在她身前,把自己当成她的盾牌。
可偏偏是这种方式,yon如何也做不到。
他嫉妒得发狂。
他只能站在暗处看着她,一直看着她。做她的影子和第叁只手,他连挡在她身前的机会都没有。
胃酸缓慢倒流,恶心感翻涌。不仅是对男人的反应,更是对自己此刻无处安放的、像被踩烂的果实一样流汁的某种东西。他想把季良文推开,让他闭嘴,或者做一些非常不体面的事。但他只是坐着,感受腹腔里那场无声的痉挛。
yon把草帽重新扣回头上,遮住半张脸。
“你运气真好。”
声音闷闷的从草帽下面传出来。
“既然这样,她最近遇到麻烦了,你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