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接一下下车的夫人,就看到了马车帘子被掀起来,一个人影出现。
虞慎接住陆溪伸在半空中的手,扶着她下了马车。
隔着一层白纱帷帽,陆溪鼓了鼓腮帮子,“不是不方便在此处露面吗?”
虞慎轻咳一下,他的话语依然不自觉带上了说教的口吻,“进去后让你的婢女给你熬一碗姜汤,别着了风寒。今夏不如往年炎热,平日切勿贪凉,衣裳也不要穿得太薄了。这些日子天气又多变,如果还要外出,也得带上件披风。”
啰啰嗦嗦的,放在以前陆溪就垂着头任他说完,这会儿她隔着纱帘,瞪了虞慎一眼,“……有完没完。”
得益于山顶的大寺,善因寺日常香火不错,这会儿已经有香客的身影了。陆溪实在怕他暴露,语气也有了点不耐烦。
虞慎果不其然顿住了,他言辞竟有些委屈的意味,“我也是担心你……”
他实在放心不下,却又怕陆溪更恼,最后满肚子的话凝缩成了一句,“……倘若,”他刚开口,脸就又红了,“倘若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就派人去喊我。”
说着眼神飞快地瞟了她身上一眼。
陆溪不想理他,怀中偷来的战报让她有些心焦,她急不可耐地想钻进寺内厢房,仔仔细细看一遍战报,找出些蛛丝马迹。
因而敷衍地应了一声,又催促道:“话说完了,就赶紧走吧。”
虞慎说:“我看着你进去了再走。”
陆溪深叹一口气,实在没办法,真的毫不留情转身走了。
碧蓝色的身影很快进了寺门。
陆溪脚步很快,她在这里借住多年,前些日子来了信,僧尼们便为她整理好了旧居,此刻她顾不得打招呼,匆匆就向旧居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