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苦笑,“赵公公回去后没传什么信来。”
这也在他意料之中。庄承芳伸出手,何心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让他握住。握住之后,庄承芳道:“除了你我之外,她娶的都是些没用的小崽子。我现在成这样了,得靠你管了,好在他们也很听你话。”
“若她和我都出了事,你便带着他们去庙里出家。若安王赶尽杀绝,我知道你是不肯再嫁的,要死要逃我都管不着,但那几个小崽子可以送给安王,好歹捡一条命。”男人说完这些,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眸。
何心默默地抽回手,暗暗擦去泪痕。他道:“王君,事情不会变得那么坏的。”
“以防万一罢了。”庄承芳摆摆手,凝视着帐顶,“我听稳婆说,那是个女孩?”
何心点点头,迟疑道:“怕您看到伤心,我遣人买了口小棺,已找地方葬了。”
庄承芳神色淡漠,但口中苦涩却愈发浓重,“葬了便葬了吧,一团死肉也不值得看。只盼剩下的那个是女孩,这样即使她……也有个后。”
何心感觉喉咙中哽住了什么,说不出话,只撇过头去流泪。她在的时候,面前的男子多么强势霸道,那是说他心里一点抵触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可庄氏确实是十分睿智能干的男子,何心知道自己在他面前没有遮羞布可言。
他说的没错,对殿下怀着深切的爱且努力地维护和她有关的一切的,东宫现在只有他们两人而已。他们能彼此理解,这也是为什么庄氏如此自然地说了这些。
何心离开屋子的时候,远远看到远处藤架下站着一道身影。
他缓步走过去,语气平和地道:“文侍君,你一直站在此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