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一样。
原来如此。
柳冰的心脏,在胸腔里缓慢而沉重地跳动了一下。不是震惊,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恍然,紧接着,是一种棋逢对手般的、冰冷的玩味。
一抹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弧度,掠过柳冰的嘴角。
【整容?模仿?还是……更精彩的剧本?】
【沉宴……你藏得可真深。】
【也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提前回来了?”沉宴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还算平稳,但呼吸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一些。
柳冰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她看着他锁骨下那处新鲜的咬痕,刚才的“验证”让这伤痕的意义彻底变了——不再仅仅是女儿幼稚的占有标记,更成了这个“复仇者”戏剧性表演的一部分,一个刻意呈现给她看的、充满讽刺的“罪证”。
这不是简单的偷情。
这是一个复仇者,在利用她女儿的欲望,作为刺向她的又一把刀。而她这个傻女儿,恐怕还沉浸在自己“征服”了继父的刺激游戏里,浑然不知自己成了别人棋盘上最锋利的那颗棋子。
有趣。太有趣了。
“玩得开心吗?”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冷硬,里面浸透了洞悉一切后的嘲弄。
沉宴的睫毛颤了颤,垂下眼:“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柳冰伸出手,指尖没有触碰那伤痕,而是轻轻点在他伤痕旁边的皮肤上,那里还有几道很淡的、已经快消退的抓痕,“这些,是哪里来的?”
沉宴的身体绷紧了。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不小心撞到的。”
“撞到的?”柳冰笑了,那笑声短促而冰冷。她忽然向前半步,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她的目光锁住他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残忍的提醒:“什么样的撞击,能撞出牙印和抓痕?沉宴——或者,我该叫你别的什么名字?”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极其缓慢,每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砸在沉宴紧绷的神经上。
沉宴的瞳孔骤然收缩!
像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他整个人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那不仅仅是秘密被触及的恐慌,更是一种根植于灵魂深处的、对“过去”被窥探的本能恐惧。他脸上强装的平静瞬间碎裂,露出底下苍白脆弱的真实。他看着她,浅灰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惊骇、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被彻底剥光的绝望。
柳冰满意地欣赏着他眼中的风暴。对,就是这个反应。 她喜欢看精心堆砌的沙堡在潮水来临前崩塌的瞬间。
她不再乘胜追击关于伤痕的谎言,转而将指尖移向那处新鲜的咬痕,指甲精准地陷进刚刚结痂的伤口边缘。
沉宴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身体猛地一颤。
“告诉我,”柳冰凑近他,气息喷在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洞悉一切后的森然寒意和一丝玩味,“是时安,对吗?她知不知道,她咬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沉宴的呼吸骤然紊乱。他抬起眼,看向柳冰,浅灰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剧烈的情绪——有被揭穿的慌乱,有深藏的屈辱,还有一种……近乎破罐破摔的、绝望的坦荡。
柳冰一步步走近,在沉宴面前停下。她没有去碰那处伤痕,而是目光一转,看向了沉宴卧室侧方那个隐蔽的、半开放式的更衣区。
沉宴原本就紧绷的身体,在那一刻显得更加僵硬。他甚至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试图挡住柳冰的视线。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柳冰。
她一把推开沉宴,力道重得让他踉跄着撞在了窗台上。柳冰走到更衣室的木质衣架前,在那堆整齐划一的、冷色调的白衬衫缝隙里,她看到了一抹极不协调的颜色。
那是属于谢时安的贴身衣物。
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甚至还没来得及清洗,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挂在沉宴衬衫的挂钩上。它细细的肩带垂落下来,勾住了沉宴那件一尘不染的纯白衬衣,黑与白的视觉冲击,在阳光下显得无比嚣张且挑衅。
柳冰盯着那件黑色蕾丝看了几秒,然后伸手将它拽了下来。
“解释一下。”柳冰转过身,指尖拎着那件轻薄的、还残留着谢时安身上那种甜腻果香的衣物,眼神冷硬如冰锥,“这东西,为什么会挂在你的衬衫上?”
沉宴死死抿着唇,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低垂着头,双手握成拳,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不知道。可能是时安走错了房间,或者……是不小心带进来的。”
“不小心带进来,然后挂在你的挂钩上?”柳冰冷笑着走近,用那件蕾丝衣料狠狠抽在沉宴那处带血的咬痕上。
“唔……”沉宴疼得猛地弓起脊背,额角渗出冷汗。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响亮。
柳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她松开了手,指尖沾染了一点暗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