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脸,轻声问:“你在害怕什么?”
叶景淮并没有看他,目光重新投回台上。林见夏刚刚完成一次漂亮的得分,裁判举起她的手示意。他的眼神追随着她,声音平稳无波,却字字清晰:“见夏年纪还小,心性不定,经受不住一些外来的诱惑,很正常。”他顿了顿,终于瞥了沉司铭一眼,那眼神冷静:“但是等她再长大一点,成熟一些,自然会明白,什么是一生一世的承诺,什么……只是寂寞时候可有可无的消遣。”
“消遣?”沉司铭轻笑出声,那笑声短促而冷,“我看……未必呢。”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锋,电光火石,仿佛有无形的刀剑在寂静中铿锵碰撞。前排观众席这一小片区域,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就在这时,台上传来裁判最后的宣布声。比赛结束,林见夏赢了。
她摘下护面,汗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和运动后的红晕。目光在观众席扫过,很快锁定前排那两道熟悉的身影,笑容更加灿烂。
她小跑着下了赛台,径直朝他们奔来。
在距离还有几步的时候,她似乎根本没考虑其他,直接跳了起来,扑进叶景淮怀里,就像以前一样。叶景淮默契地伸手接住她,她双腿自然地环上他的腰,像只归巢的树袋熊,脸深深埋进他的肩窝,用力蹭了蹭。
叶景淮稳稳地抱着她,手托着她的后背,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大概是表扬她刚才的表现。他背对着沉司铭,将林见夏整个拥在身前,形成一个紧密的、外人难以介入的圈。
沉司铭站在一步之外,看着这一幕。林见夏把脸靠在叶景淮的肩上,完全沉浸在他的怀抱和话语里,似乎忘记了他的存在。
场馆里人很少,他们所在的这个角落更是无人注意。
沉司铭的视线落在林见夏因为姿势而微微侧向他的脸颊上,那里还带着汗水和兴奋的红晕。一股混合着嫉妒、不甘和某种恶劣冲动的情绪猛地窜上来。
他几乎没有思考,只是凭借本能,迅速向前探了探头,嘴唇极快地在林见夏暴露在他视线里的那侧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一触即分。
像蝴蝶点水,像微风拂过。
但触感是真实的,温热、柔软,带着她皮肤上细微的汗意。
林见夏身体猛地一僵,环在叶景淮脖子上的手臂瞬间收紧。她倏地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去又迅速涌上,变得通红。她惊恐地看向沉司铭,眼睛里写满了“你疯了?!”。
叶景淮似乎察觉到了怀中人的僵硬,低声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林见夏的声音有些发紧,她手忙脚乱地从叶景淮身上滑下来,双脚落地时甚至微微踉跄了一下,“有点累了……我们、我们走吧?”
她甚至不敢再看沉司铭,伸手紧紧拉住叶景淮的手,急切地想要离开这个让她心惊肉跳的地方。
叶景淮顺着她的力道,被她拉着往观众席外走。他回头淡淡地看了沉司铭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又仿佛洞悉一切。
林见夏被叶景淮牵着,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前排区域。走出几步,她才敢悄悄回头,飞快地瞥了一眼。
沉司铭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正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对上她惊惶未定的目光,他嘴角勾起,露出了一个狡黠又得逞的笑容,像个刚刚成功偷到腥的猫。
林见夏心脏狂跳,慌忙转回头,将叶景淮的手握得更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