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死死抓住了棉棉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她疼得闷哼一声,挣扎却无法挣脱。
“放开!好痛!肆!放开!”
“刷——”
极度的恐惧让她无法控制身体的本能。
她身后的尾巴瞬间化作尖锐的骨刺,猛地甩向前方!
噗嗤!
锋利的骨刺划过了男人的脸颊。
一道长长的血痕瞬间出现,鲜红的血珠滚落下来,滴在地板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男人愣住了。
觉得心里的某个东西,彻底碎了。
那只紧紧禁锢着棉棉的手,无力地松开了。
棉棉趁机顺势向后退去,一直退到了沙发的另一端。
他们两个人,中间隔着一道长长的、被蓝色光影切割的桥。
四目相对。
一边是惊恐的小兽。
一边是绝望的困兽。
最终,男人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他双腿一软,怎么也站不住了。
跌坐在地板上,变成了跪姿。
“啪。”
手中那个象征着占有的项圈,掉在了地板上。
“呜呃”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哭嚎,从那个男人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周肆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不想让人看到他的狼狈,可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从指缝里疯狂地涌出。
整个人趴在地上,脊背弓起,像一头被抛弃的、受伤濒死的幼兽,只能发出最原始、最凄厉的哀鸣。
蜷缩起来成一团。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又是那巨大的、黑色的浓稠的潮水。
淹没我了。
也淹没他。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棉棉好远!好远!好远啊!!!”
“不要呜呜!!离开我!!求求你别讨厌我”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啊啊——”
“不!!!”
他哭得那么惨。
整个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他绝望的、撕心裂肺的哀鸣。
宝蓝色的天光静静流淌,温柔地包裹着这个崩溃痛哭的男人,却无法抚慰他分毫。
——
什么啊,肆。
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你是我的呀。
从你把我带回来的那一天起,就是了呀。
她看着那个哭得蜷缩成一团的男人。
想不通。
在月光下,跳走之前,我说过的。
我爱你。
风太大了,你没有听见吗?
还是说,我不戴这个铁链子,你生气了。
真是的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棉棉单纯的脑袋想不通这一层复杂的弯弯绕绕。
——
男人还在地上抽搐,哭声渐渐变成了缺氧的呜咽。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
金属扣环轻巧闭合的声音。
他的一切哭声,骤然掐断。
他浑身剧烈一颤,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从臂弯里抬起头。
泪水模糊的视野中,首先映入的,是地平线尽头,骤然迸发出的第一缕金色晨曦。
太阳,正从地平线的边缘挣扎跃出。
万丈金光刺破了宝蓝色的天空,如同熔化的黄金,瞬间涌入了巨大的落地窗。
在那束光里。
少女正站在那里。
她捡起了地上的项圈。
那个他想强加给她、却又不敢的。
她自己戴上了。
“咔。”
她调整了一下位置,让项圈贴合着自己的脖颈。
晨曦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圈流动的金边,她银色的长发在光中几乎透明。
她脸颊上那道恐怖的伤口,在阳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最后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痕。
她那双钴蓝色的眼睛,此刻亮晶晶的。
坚定的
她向他走来。
步伐平稳,直到在他面前站定。
她看着他。
一字,一字。
“我不会离开肆。”
她伸出手,指了指脖子上的项圈,又指了指他的心。
“我爱你。”
周肆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眼泪再次失控地涌出。
他跪在地上,满脸血污,表情扭曲,难看死了。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
土崩瓦解。
只剩下最原始的、如同婴儿的感情。
少女看着他,忽然弯下腰,伸出手臂,轻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