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凛饶有兴趣的一声轻笑,让黑彦的眉毛微微颤动。他开始后悔,昨天自己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个女人丢到外面就好……算了,来不及了,他现在只想着至少要给喉咙好过,于是黑彦终于下定决心,绘凛才听到他用蚊蚋般细小的声音含混道:「汪……」
漆黑的瞳仁藏着难以掩埋的难堪,虽然他这个人早就没有什么骄傲和矜持了,却都有身为一般人应有的尊严。经过三番两次的凌辱调戏后,他的心早就没有像表面那样坚强了。
绘凛微微偏了下头,手指漫不经心地玩弄着她漂亮的发尾。「好小声,听不见呢。」
妈的,婊子。
看到这一幕的黑彦都觉得自己快失控了,他究竟做错了什么需要被这么百般刁难?
「汪!」他气得脸红,洩气地叫了一声。
「听不到~吉娃娃喊的都比你卖力。」
啊啊……不行了他要不行了。
「大小姐,那您直接去养一隻吉娃娃如何?比起我,那您应该会更加满意吧。」都一样吵死人了挺般配的啊。
绘凛挑眉。「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可惜我就是喜欢大型犬呢,特别是明明恨不得一口想咬上去,却最后不得不乖乖妥协被我踩在脚底下的那种。」
黑彦已经开始思考人少喝一天的水其实也不会死这件事了。
「等到那隻狗真的受不了朝大小姐您咬下去的一天,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呢。」
唇畔上的笑意依旧,绘凛的眸光却渐渐森寒。「到时候也没关係,牠知道这么做,我会让牠付出应有的代价。」
绘凛心里有数,任他是不敢轻举妄动。
哪怕只是抱着娱乐心态的时候被反咬了一口坏了心情,可是黑彦是赌上了自己的命运和身为亲人的兄长的性命。无论是他苦苦哀求过的那一杯水,还是曾经捨身保护过的重要事物,一旦做出忤逆主人的举动,他最终什么也不会得到。
下跪、裸体、挨鞭子、强吻、舔脚,然后现在是逼迫他一次一次反覆学狗叫到她满意为止。
跟之前受过的相比,就只是汪汪叫个几声而已,似乎没有那么难接受了。
就是开始这样思考的时候问题才大吧……
「汪!」黑彦缴了械,反正再吵下去也没有意义,早死早超生。
绘凛沉醉诱惑地眯着眼睛,笑了。认清事实值得夸奖,只不过,「还不够,大声点。」
黑彦自认他已经用比平常大的音量在吼了,也不够。他闭眼,豁出去地扯开嗓门红着脸喊道:「汪!!」
「重复,狗难道每次只会叫一下吗?」
「汪……汪!汪!」
「多投入一些感情,看着我叫。」
黑彦听话地睁开了眼睛,自暴自弃般地,彷彿每一寸音都是从喉咙和血里挖出的。「汪!汪!汪!汪汪汪!!!!」
绘凛没再说话,可是他也不敢停,光是动喉咙大吼,他就已经冷汗津津,湿透了他的衬衫。
绘凛的唇畔还留着笑,她倾身,捏着黑彦溼黏的下顎,温柔道:「我的乖狗狗,口渴了吗?」
「……渴了。」现在不但渴,喊了那么久,他还有些缺氧。
绘凛耸耸肩,她抽起旁边的卫生纸在刚被舔满津液的脚上随意擦了几下,放进黑彦张开的嘴巴后,从沙发站起身。
「好奇怪,狗居然会说人话。」
什么?今天一整天的游戏都是这种设定?饶了我吧。
可是嘴里的卫生纸他也不敢吐,任由它在自己的嘴里变软变烂,纸巾吸住嘴里残留的唾液,他既说不出话又是难受。但是他又必须配合绘凛定下的规则。
「嗷呜……」含着东西学着不清不楚的狗叫声,听上去委屈巴巴的。
绘凛看了他一眼,却发现这傢伙横眉竖目的样子,眼白还暴起了血丝。
这么多年,她居然都没发现这个青梅竹马居然会那么有趣。
这些乱七八糟日子也经歷了很多,虽然她没有玩过黑彦以外的男人,也不想玩,但却见过不少。服软献媚的、桀驁不驯的、空洞盲目的。像黑彦那样,表面抵死不从、顽强不屈的,却用最纯欲的表情做最下贱的事;眼神充斥怨念、兇狠冤屈的,却是用最无辜的声音去讨好主人。
真好玩。
这些原因,最主要的也是这个蠢蛋仍然持续痴痴地爱着自己吧。
那又如何,管他心里怎么想。
无论是爱亦是恨,他都离不开她了。
「爬过来吧。」话落,绘凛头也不回地走向房间的浴室。
黑彦心中腾起不好的预感,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垂头尾随着绘凛爬过去。
「清洁过了吗?」
黑彦在不久前听过一模一样的台词。他肌肉不安地紧绷了起来,摇摇头。
绘凛不出意外地点头,声音不大,里头却透着凌厉。「给你两个选择,自己来,还是我帮你。」她捏捏黑彦的腮帮子,示意他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