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洛倾的脑袋,见他从疯狂至力竭,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冷静。
“秘境试炼。”
一开始的洛倾什么都没能听见,直到后来,慕修辞说,“师父替你清理门户。”
同样的话吧,七天前和七天后说似乎也有了不同。
是慕修辞话中一定会将徒弟的事管到底的决心触动了洛倾?
还是他的徒弟累了。
要那样声嘶力竭的闹一场才好。
慕修辞想:我的徒弟又不是圣人。
所以憋闷自然该有宣泄处,心中的不平静下去,心才真该是烂了。
……
就这样日子一晃就是三个月。
等慕修辞终于把人盼冷静下来了,初夏的山里又连下几场大雨。
那时候竹林里都埋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于是后半个月,待不住的他就开始带着徒弟出院门。
怎么说都要走走的对吧?
慕修辞急,但其实外头的人更急。
计划怎么就被迫中断?
“修辞啊。”闭关期间,柳闻洲那老家伙来青瑶宗看过一次洛倾。
接着在与慕修辞的谈话中似乎听出点什么门道吧。
但柳闻洲也没想会有之后那些七七八。
毕竟大夫是个寻常人,也想不出太过出格的玩法,所以只能好心提醒慕修辞:“你说是不是你从小都没教过小倾防男人?”
这话说的也在理。
毕竟211表示祖师在上,徒孙在上,怎么就偏偏中间那个洛倾搁哪那都被欺负?
慕修辞一向是个擅听人言的,这下立马觉得有道理。
人也不禁垂眸道:“我的错。”
他应该教教徒弟防狼十八招,也难怪凡人老伯说他不是师父样。
都没叫过徒弟下三路的打法和一身识人的好本事。
“其实也不是。”柳闻洲被他反思的心虚,摸摸鼻子,然后再拍慕修辞的肩。
被躲过了,慕修辞起身。
找徒弟是真的吧,但事实上他还嫌弃柳闻洲。
干什么的手也往他身上蹭?
“你慢用。”
修仙之人还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但茶都凉了,慕修辞再走,留下个背影,好友也是没话说。
得!
他是老头,老头生活能自理。
那老树还不开花的慕修辞呢?
他最近缘分到了,被命推着前行。
其实仔细想想他也没有错,人言可畏,他一个连和徒弟在一起都要在意名声,看不清内心的人怎么会想到这天底下竟有反囚师尊,三人轮换的恶心之事?
都是人。
但洛倾是慕修辞的徒弟,喜欢慕修辞就不会不怨慕修辞,后来,他开始尝试。
“倾倾。”
小竹林后还有快空地,再走几里连接着一条小溪。
那是慕修辞从前带他几个徒弟练功的地方。
不过洛倾有点不同。
洛倾打小跟着慕修辞居住,不用师兄师姐几个的朝九晚五,修行时间加在一起却不比他的哪个师兄师姐少。
祛毒就祛毒,双修就双修,慕修辞来的时候瞧见洛倾站直,也不靠竹干了。
他很欣慰,打算追加一套下三烂的招数给徒弟。
“师父。”洛倾垂眸。
虽说还有隔阂吧,但所谓铁杵磨成针,随着日子的流逝,慕修辞都明显看出洛倾对他不再抗拒了。
就是不喜欢。
日子过得真快啊,慕修辞道:“门派大比要开始了。”
话落,洛倾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紧绷。
慕修辞也没错过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用力到白。
所以走近,将他的动作松解开。
洛倾看他,慕修辞道:“秘境里有血龙参,你境界稳固,不是一直在寻那突破的机缘?”
如果洛倾原本就是大乘期,那在这修真界,敢对他下手的人就寥寥无几。
上辈子的事也不会发生,“师尊可以暗中替徒弟保驾护航。”
慕修辞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而在这个时候,洛倾才告诉他:“花景是血魔。”
不得不承认瞧见洛倾用那种害怕的语气和他说话,即使听了几次,慕修辞还是心疼的无以复加。
血魔?
这资料虽不在211的理解范围内,但慕修辞还是很快忆起:“他是前任魔尊的遗孤?”
“是。”
洛倾痛苦的闭上眼,像是回忆起那时候的事。
“他有魔族的旧部,北境之行,说是斩杀大妖,实际是和方泽一起夺回了妖族,再加上谢遥。”
洛倾说不下去了。
慕修辞本以为前世之事仅为三孽障的畜生不如,谁知身后竟还有几方势力牵扯。
这就难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