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朗仍觉得有哪里不对。可洛景诚却是亲密的挽上他的手臂,熟练地撒着娇:“月朗哥哥,你要是害我被太傅骂,我可不轻饶你!”
“我听到水池那边有声音,”明月朗皱了下眉,轻轻扯开洛景诚的手,“我去看看,很快回来。”
“月……月朗哥哥!明月朗!”
洛景诚看着他匆匆而去的背影,眼神瞬间沉了下来。随即他扯开一个笑容,追着明月朗的脚步道:“我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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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景澈的手无力的在空中抓握,已逐渐丧失力气。
突然间剧烈的水波荡漾,晃得眼前白茫茫一片。
随即一双有力沉稳的手,猛的将他托出了水面。洛景澈扭头咳出一大口水,脑子里仍是闪成一片的白光。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眯着眼瞧,只见到了十五六岁的俊朗少年蹙着眉关心的眼神和他身后一闪一闪的日光。
……
思绪回神,洛景澈展眉一笑:“今日你又救我一次。”
明月朗略一沉默,淡声道:“我记得。”
洛景澈微愣。
“你在宫中的日子并不好过。”他顿了顿,接着道:“你现在,还在练习弓箭吗?”
洛景澈瞳孔微微放大。
他竟然真的记得。
明月朗淡道:“当时在太傅那进学的孩童,我都有教习他们弓箭。可是唯有你,才学了七日不到便不再来了。”
那时他也才十四五岁。他从小跟着父亲在边关长大,一身武艺惊艳绝伦。其中,一手百步穿杨的好箭法更是在京中一举成名。
先帝有所耳闻,玩笑着对各家小公子们道:“月朗年纪轻轻便已有少年将军之相。月朗,可莫要私藏手艺,且让他们都一同跟着你学些招式吧。”
他自然应允。
公子哥们习起武来声势浩大,吸引来了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漂亮小孩儿。
小孩儿很警觉,会偷偷躲在角落里看着他教小公子们的一招一式。
少年明月朗对他的身份隐隐约约有了些猜想。他没有声张,只是不动声色的将说话的声音放大,让这小孩儿也能听到。
直到有一天,他没来。
和洛景诚一同看书的时候,少年明月朗仿佛不经意间问了一句:“好似从未在宫中见过二皇子殿下?”
小洛景诚握着书的手微微一顿,笑了:“月朗哥哥,还是你细心。二哥哥如今年纪和我们差不多,本宫明日便去求母后,让他来和我们一同习箭可好?”
明月朗自从做了洛景诚的伴读以来,二人关系亲密无间,十分投缘。听到他这样说,明月朗心下欣慰。
此后的两三天,小洛景澈无需再躲在角落里偷看,反而被领到了人群之中,和大家站在一起。
看着懵懂又惊慌的他像个受惊的小鹿,明月朗面容柔和下来,难得有了耐心。
小孩儿受宠若惊之下,更是学得认真。他会仔细盯着明月朗的每一个动作,近乎贪婪地学习着一招一式。
短短几天,进步神速。
“月朗哥哥,二哥哥以后不能再来和我们一起习箭了。”洛景诚带着焦急和无奈来找到他,“母后告诉我,二哥哥极喜爱弓箭,回去自己练习时,将手臂弄伤了。”
“太医说,只怕日后都不能再举弓了。”
……
“自那之后,便没再怎么碰见过你。”
洛景澈垂眸,沉默半晌。
没再出现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洛景诚了。
洛景诚绝不会允许自己再接着学下去。
这些和其他孩童一样的读书、习武、学字画的事,怎么会轮得到他呢。
屋内静了片刻,洛景澈唤道:“明小将军。”
“改日再继续教我弓箭吧。”
明月朗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你的手臂,还可以拉弓?”
洛景澈轻描淡写道:“当时确实有人想来打断我的手臂,但是被我躲过去了,所以他们没能得逞。”
他在一处偏僻宫殿的枯井里躲了整整两日,才躲过这一劫难。
明月朗微怔。他沉默片刻,轻声道:“既是这样,我便从头再教你一次。”
“这次不要再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生了。”
洛景澈勾勾嘴角,应道:“这次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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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朗走后,洛景澈起身,将御林军兵符从袖中取出。他用指腹出神地描摹着上面的花纹,轻叹了口气。
话本里写的他去了朝堂,被蒋相那一派系的官员三言两语吓得乱了阵脚。蒋相十分满意他的识相,没有过多的为难他便提出让他登基。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权力砸晕了头脑,一时之间竟对蒋相感激涕零。
而明家见他有了丞相这般鼎力相助,自是不会再轻易拿出兵符来给他巩固地位。
从此,宫内在蒋相的掌控中固若金汤。
他再也没有任何机会能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