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朗:“……既然如此,十七号卖么?”
侍从微怔:“您确定么?”
“是,我就要他。多少银子?”
侍从换上得体的微笑:“不需要的。”
“蒋公子刚才吩咐过了,您今日在极乐坊里想要什么,蒋公子都会给您买单。”
厢房里。
“看出来什么了吗?”蒋元白手敲着桌面,温润如玉的声音轻轻问道。
舞姬被他这般的温和唬得略一抖身子:“……奴家没看到什么,那公子的脸被面罩挡得严实。”
“……不过,那公子抬头时奴家看到了一眼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比咱们要浅一些,亮得很,”舞姬迟疑着,缓声道,“看起来很漂亮。”
她试图寻找些形容词来表达她所看到的,一时词穷后突然看到座下濮子骞腰间挂着的琥珀玉佩,恍然道:“便如这琥珀一般!”
“……琥珀?”蒋元白露出若有所思之色,陷入深思。良久,他淡笑了笑,挥手让舞姬下去了。舞姬大松一口气,悄声退下。
又有人进来向他汇报。蒋元白简单向座下人说了情况。
“今日明月朗找到这来实在蹊跷。他从不是流连花丛之人,也不喜这种场所。”仲彦皱眉道,“他说误入,有几分可能误入这里?”
“他那小情人不是更可疑么,”濮子骞道,“从头至尾不曾露脸,是怕我们认出他?”
“明月朗如今和那狗皇帝走得近,他身边那人会不会是皇帝为了笼络他而给的?”祝永昌道。
蒋元白听着座下人左一言右一语,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
“他们买下了十七号……”蒋元白语调轻巧,“你们说,这是明月朗的主意,还是他身边那人的主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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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给他们单独提供了一个房间,然后贴心地退下了。
“……你们是谁?”
少年终于从囚笼中抬起了头。明明还很年轻,整个人看起来却极为死气沉沉,带着一些不符合他年岁的沉暮和平静。
“灭你家门之人,我有线索。”洛景澈简单利索道。
罗昭猛地一颤:“你说什么?”
洛景澈没有多言,反而从衣袖中掏出了一块闪着金光的御令牌,直直递到他眼前。
“……你是宫中的人!”
“是。”洛景澈直视着他,“我能帮你,也需要你帮我。”
“据我所知……”罗昭咬着牙道,“灭我家门之人,就是那宫里的尊贵之人,要我如何信你!”
“我知道你想说的是谁,”洛景澈丝毫不惧,“可是他一个刚即位的弱势皇帝,无缘无故下为何对你家发难?又如何能做到这一切?”
“我是宫里的人,自有渠道和线索。你若愿意,我们应该合作。”
他说的是合作。
罗昭微垂的双眼眨了一下。
对于他现在的处境,这人大可杀了他,也可以采取各种手段为难他、废掉他。
但他说,合作。
罗昭沉默良久,哑声道:“好。”
简单交代完,两人领着罗昭出了门。
“……要直接走吗?不去和你的同窗们打声招呼吗?”洛景澈低声道。
“侍从自会去汇报的。”明月朗面不改色,同样以低声回道,“陛下难道还没演够?”
洛景澈一噎。
“而且,我们该回感业寺了。”他微微皱了皱眉,“天快要亮了。”
皇后
天色蒙蒙亮。
大殿内的烛火快要燃尽,缕缕灰烟盘旋缠绕住候在佛前的身影,隐隐绰绰看不真切。
门外传来动静,如入定了般的背影动了动。
“……师傅?您一晚上没有歇息吗?”小和尚的声音从虚掩着的门外传来,他刚想进门,明悟开口了。
“大殿内的仪式布置我来就好。你先去看看诸位贵客都准备的如何了。”
小和尚停了步,在门外恭敬道:“是。”
明悟手捻着佛珠,眼神垂向佛像底座,沉静不语。
一门之隔的殿外传来嘈杂声,他面上不显,只手捻佛珠的速度越来越快。
终于,他听到了密道里略显急促的脚步。
他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起身迎接。
洛景澈身披一身寒露,从密道中露出身影。
“……明悟大师,辛苦您久候了。”他的声音微微带了点喘息,但还算有精神。
明悟看着两人一前一后钻出密道,行礼道:“阿弥陀佛,这是贫僧应做的。”
“仪式什么时候开始?”
“约半个时辰后。”
“那还来得及。”洛景澈眉目舒展开来,“朕这便回禅房准备一二。”
明悟从一旁的小柜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衣物配饰,恭声道:“不多时前,安公公已尽数送来了。”
“时间紧迫,陛下便在偏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