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面色略沉,压抑着火气道:“既然如此,还请公公迅速交代完回宫伺候才是,莫要走远了。”
他冷笑一声退至一旁,人虽站远了些,目光却如鹰般时刻聚焦在此处。
……出不去了。
安顺一颗心仿佛沉入谷底。齐公公瞧他面色阴沉,缩在一旁不敢出声。
正在气氛极度僵凝之时,一运货少年似是不经意间路过,歪了歪头道:“公公,”
“您要的东西,我这儿可能有哦。”
回京
少年突然上前搭话,惹得安顺警惕心瞬起。
然而少年一身粗布麻衣装扮,却好似极其不经意般露出了衣摆下一角的御牌。
安顺瞳孔骤缩,拱手道:“陛下所要之物隐秘,还请上车细说。”
两人正大光明地上了马车,齐公公忙站在一旁朝冷眼旁观的侍卫陪笑。
上了马车,还不等安顺细问,少年竟是脸色先阴沉下来,语气肯定:“你伺候的是皇上。”
安顺微怔。陛下将这令牌给了少年,却还不曾告诉他身份?
见安顺没有反驳,罗昭脸色更为难看。
那人只说自己是宫中的贵人,却从没说过他就是皇帝!
还说合作……如何合作!
罗昭此刻又惊又怒,愤然之下想拂袖而去。
安顺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沉声道:“我不知道陛下与你是如何说的,但你既能在此刻出现还能与我搭话,想必陛下也是信任你的。”
“陛下如今情况危急,不管你是有这冤屈还是那不公的也罢,都得先把人救下来再判断不是吗!”
他稍显焦急,语气十分凝重。罗昭轻吐出一口气,冷静了片刻,生硬道:“要怎么做?”
安顺对上他的眼睛,郑重其事道:“公子,现在需你立马去明将军府上请一位姓葛的朗中为陛下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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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后半夜,寂静山林深处突然传来树枝折断的短促声响。
不慎踩中一枯树杈的士兵迅速噤声,整个队伍瞬间融进一片黑暗之中。
三十余人安静到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到。
等待片刻,明月朗用气音低声道:“行动。”
在战场上厮杀果决的士兵们如利剑一般迅速向下袭去。
趁刚入夜时,他们分头踩点,在这座并不算太大的山头中找到了对方设下的包围圈中最薄弱的一处。
于是深夜时,全力直击痛处,才有可能争取出一条逃生之路。
三十余训练有素的将士行动如鬼魅,转瞬间边将设卡处驻守的两名士兵割喉倒地。
一行人动作迅速,下手果决。他们本就趁深夜突袭,许多人在毫无防备下甚至来不及挣扎便已丧命。
胜利在望,一群人下手愈来愈快,愈来愈狠。明月朗一把捂住一个想要失声惊叫之人的口鼻,右手利落翻出匕首。
正在手起刀落之时,他低头看见匕首上倒映着的冲天火光。
“……将军!只怕是被发现了,他们放火烧山了!”许世荣微喘着,利落抹掉了长剑上的血。
明月朗一刀划破手中那人的咽喉。在他无力倒地之时,明月朗抬起手背拭去了被溅上脸颊的几滴温热鲜血。
他沉默着不言语,许世荣咬了咬牙道:“将军,要不我……”
“——他们在这里!”
树桩后一声惊呼骤然响起如石破天惊,明月朗面色瞬间一沉。他暴起提剑直向那人而去,然而身后却突然出现一支利箭比他更快,直中眉心!
那人一脸不可置信般瞪着眼倒地,明月朗沉若寒潭般的目光倏然回转。
远处持弓者的面颊在身后火光的映衬下看不太清,却一步一步走得坚定。
“……将军,属下来迟!”
明月朗半边脸庞染上火光。他难得露出些错愕表情:“……林霖?”
或许是来不及多问,也或许是无需多问。林霖能出现在这里,便说明一切答案。
明月朗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直接道:“你带了多少人?”
林霖目光坚毅:“将军,属下带领五百御林军日夜兼程,直赴廊北。如今属下留了约四百余人在山下驻守等待号令,其余人等随属下进山寻人。”
五百御林军,竟是全来了。
明月朗缓缓将腰间长剑出鞘,火光衬着他脸颊未干的一抹血色,深黑瞳孔锐如利刃:“五百人,足矣。”
两位副将神色一凛。
明月朗薄唇微动:“传我号令,此地,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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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顺回了一趟宫室。洛景澈仍是高烧不醒,且状况看起来并不太对。
昏睡中的洛景澈仍是眉头紧皱,满头虚汗,甚至浸湿了被褥。
安顺面色更加凝重。他为洛景澈重新换好了衣衫被褥后,略一看天色,匆匆合上门拿上东西便往宫门而去。
……不能再耽搁了,也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