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友好交流,明日是互通贸易……”
“到了他日,在咱们这儿的街上走着的,只怕都要是那蛮夷子咯!”
青年人露出一个惊异的表情:“这……”
“乍一听,是不是觉得也没什么是不是?”老头儿又故作玄虚地摇了摇头,“错了错了!”
“咱们现在还能过安生日子,那都是因为明家还在这儿守着呢!”
“若是……”老头儿叹了口气,没说出来后面的话,“也罢也罢,都是命数!”
一碗清水放在了桌前,瞬间将洛景诚的注意扯了回来。
“喝点儿,”明月朗抬了抬下巴道,“然后我们便要走了。”
洛景诚也没推辞,拿了碗便仰头喝了。最后一口还没咽下去,他便含糊问道:“去军营么?”
明月朗看了他一眼,淡声道:“你跟着便是。”
三人简单休整一会,即刻又出发。
这次没有走多远,明月朗带着他们沿着城墙根走了一段,遥遥一望还能看到一大批驻扎在城根下的军队。
然而他并没有直接去军中报道,在街道里拐了好几个弯后,在一个极不起眼的朴素门前停了步。
明月朗站在门前,低声道:“……许叔,是我。”
露了缝的木门显然隔音极差,在他声音响起后的几秒,屋内立马传来极为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一把拉开了门,露出了许世荣胡子拉碴的脸。
“……小将军!你当真来了!”许世荣露出欣喜之色。然而除了明良,他一眼就看到了洛景诚的脸。
明月朗看着他脸色瞬时一变,略略抬手阻拦了一下,“许叔,事出紧急,我既然带他来了,就有我的考量。”
许世荣盯着洛景诚明显白了一圈的脸,冷哼了一声。
“父亲怎样?可还好?”明月朗说着,便听闻里面传来了第二人的脚步声。
“……月朗!”
听到这个声音,明月朗悬了一路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绷了数日的脸终于松快下来:“……父亲。”
明苍朔一身常服,倚立在桌前。
这位战功赫赫的老将军即便看着已日渐衰老,但从那挺拔的身姿里依然能看出昔日的风采。
在边北调养了数月,条件的艰苦虽让他清瘦了不少,但他的精神比起在京时可强了太多。
“……不过是点小事,还真就从京城不远万里而来了,你小子真是……”明苍朔嘴上虽然说着不赞同的话,眼里透露出的喜意却是藏不住的。
“我确实放心不下。”明月朗脸上也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不亲自来一趟,总归是忧心着。”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皆是无恙自是松了口气。
许世荣看着这一幕本也在旁边欣慰一笑,却突然瞥见洛景诚惨白着脸躲在一旁,似是有些惊异。
“……我看小将军送来的信中提到,是王爷那传来的消息说蛮族人想暗害于将军?”他冷眼看着洛景诚,“看来王爷机关算尽,这消息也并不算灵通。”
“你巴巴地上赶着给他们送去了粮草,可他们怎么连这么重要的情报都拿来耍你,”许世荣冷哼了一声,眸中杀意浮现,“王爷,看到我们将军安然无恙,你是不是还很失望啊?”
在战场厮杀了数年的老将只一瞬间的杀意就已足够骇人。洛景诚被他逼得倒退几步,咬紧了牙关却还止不住发颤。
气氛凝滞之时,明苍朔适时出声,轻咳了一声道:“……行了,世荣,”他抬眼看向洛景诚,“这是王爷,不可无礼。”
“何况,王爷也没有说错。”他看着洛景诚略一皱眉,“前两日,确有疑似刺客般的几人在这周围晃荡。”
洛景诚苍白的脸上稍稍有了些血色。
明月朗一惊,声音微沉:“这么重要的事,父亲为何不早同我说。”
明苍朔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目光道:“你既已递了信来,为父自然也会多加注意,所以他们并未能得逞。”
明月朗果断沉声道:“我会在这里停留些时日,待彻底扫除隐患再回京。”
明苍朔看了他一眼,似是有话想说,但最终又咽了回去。
“好了,你们这一路想必辛苦,该早点去歇息才是。”明苍朔拍了拍他的肩膀,“世荣,带几个孩子去休息。”
“是。”
许是快要入秋,边北的夜已然泛起了丝丝凉意。
洗漱后,明月朗轻手轻脚地起了身。他看了眼侧屋熄灭的烛火,给了明良一个眼神。
明良会意,在洛景诚屋前守好了。
白日里洛景诚在,许多话他不便和明苍朔讲。也只有趁着这个时候,他才能去说些真正重要的事。
刚走到明苍朔门前,他便听到了屋内明苍朔有些低哑的声音。
“……世荣,你说,这一切是不是报应?”
“将军,您别瞎想。”
屋内沉默了一阵,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