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朕让人给你做便是。”
“算你识相,”谢融弯眸,纤瘦的手轻轻抚摸男人硬朗的面部轮廓。
可他渐渐就不笑了,唇角的弧度一点点平直下去。
“凭什么……凭什么你的命总是这样好,生来不是富贵,便是当皇帝?”谢融愈发凑近男人的脸,与他鼻尖相抵,神经质般用自己的眼珠去怼男人的眼睛,喃喃自语,“凭什么我就要挖心,要偷要骗要抢,做尽所有的坏事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谢融突然停顿了一下,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真是太聪明了。”他自言自语,说着就忍不住自顾自笑了起来。
笑得肩膀抖动,泪光闪烁。
他怎么现在才想到!
诋毁主角有什么用,折磨主角有什么用?最后不还是循着剧情轨迹做人上人?
他要让这个该死的主角和他一块做坏事!一块儿被万人唾骂!
他要让天道眼睁睁看着主角毁掉。
和他一样,彻底毁掉!
谢融的指尖轻轻从陆闻璟脖颈的伤口上抚过。
“是不是很疼?”
陆闻璟拧眉:“你怎么了?”
谢融轻声道:“帮我多抓几个人来,把我喂饱了,以后再也不乱挠你了,好不好?”
惑乱江山的邪恶猫妃11
陆闻璟沉默一瞬,看着他道:“我是天子,我可以任性,可以不顾名声忤逆先祖,但绝不可草菅人命。”
“谢融,你是我养大的猫,我每日替你梳毛喂你吃饭,所以哪怕今日亲眼目睹你挖了一个活人的心,我还是包庇了你,”陆闻璟顿了顿,道,“可这样的事,不能有第二次,下不为例,你可明白?”
谢融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
“陆闻璟,你根本不配当皇帝,”谢融捂着肚子,懒懒道,“一个手上不染鲜血的皇帝,坐不稳皇位。”
“你也别把自己想得太正直,当初我挖了那位顾大将军的眼睛,也没见你对他有一点不忍 。”
“你若真是什么好东西,又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和我这样的人搞在一块呢?”
“一次又一次?”陆闻璟重复他的话,“何意?”
“意思就是,你不过是个伪君子,他们都看不穿,但我一清二楚。”谢融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容,“令人恶心的伪君子。”
陆闻璟看着他笑,一言不发。
谢融打了个哈欠,转身爬上龙榻,抱着那床明黄的被褥,霸占了整张床榻。
陆闻璟也跟着走过去,站在榻边垂眸注视他,眉目凝重。
这只小土猫脾气向来不好,稍微惹到他便是张牙舞爪闹得人不得安生,今日被拒绝,竟如此安静?
陆闻璟坐在榻边,执起谢融的一只手,随意打量。
指甲弧度修剪圆润,是和从前的猫爪肉垫一样的粉色。
害人性命的猫,爪子再粉也无用,就该抓去刑部大牢里狠狠管教一番,或许就变乖了。
陆闻璟低头,咬住谢融的食指指尖,微微用力留下淡红的齿痕,方觉出了口恶气。
他抱起强行霸占整张床榻的猫妖,丢到里头,也上了榻。
次日陆闻璟是被痛醒的。
谢融坐在他身上,扒开他的衣襟,锋利的猫爪在他胸口开了一道口子,正低头迫切地舔血。
血不够,便再划开一点点,再划开一点点。
“你说,若我现在杀了你,会不会出大乱子呢?”谢融眨了眨眼,伸出舌头舔干净唇瓣上的血,“只要出大乱子,肯定会死人的对吧?”
谢融难得收敛了脾气,耐着性子威胁他。
毕竟他要做一件很坏很坏,并且一定会让他兴奋到翻白眼的大坏事!
干大坏事前,当然要偷偷憋着,谢融很聪明。
“一天死三四个人,和一天死成千上万人,你知道怎么选吧?”
【主角痛苦值+5】
陆闻璟闭上眼,须臾后又睁开。
“好。”他道。
谢融安静地坐在榻边,身后尾巴摇晃,看着陆闻璟下榻走到屏风旁,挑起那件被撕扯得如破布条般的龙袍。
他没忍住笑出声,恶意满满开口:
“这件龙袍我本来很喜欢的,可它不合身,不属于我,就只好把它毁掉了。”
陆闻璟没回头看他,“刘海!”
刘公公本在外头找猫,被徒弟传话后才匆匆忙忙跑回来,“陛下?”
“去给朕重新寻身衣裳。”
“是。”
一炷香后,陆闻璟穿好衣裳,头也不回地走了。
又过一个时辰。
陆闻璟回了养心殿,他身后跟着几个押送囚犯的禁卫军。
他停在屏风前,没进内殿,淡淡道:“送进去。”
为首的禁卫军副将迟疑道:“陛下,养心殿乃天子住所,就这样把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