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到贵妃说话?都拖下去,送去刑部大牢,”陆闻璟淡淡道,“擅闯养心殿,不把朕放在眼里,这就是下场。”
殿外守着的禁卫军听见命令,进来提起只有一把老骨头重的老臣,拖了下去。
“陛下!臣等忠心日月可鉴啊!”
“您误听妖妃之言,残害忠良,与昏君有何不同!”
养心殿的大门无情合上。
陆闻璟低头,吻了吻谢融的颈侧。
可吻着吻着,忽而落了空。
陆闻璟怅然若失,睁开眼。
“喵!”龙榻上,变回猫的谢融正气鼓鼓地冲他叫唤。
见他不说话只盯着自己看,谢融一爪子挠破了他的手背。
分明他已吃了这么多心,还取了陆闻璟的心头血,怎么还会变回去?
谢融气狠了,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全成了喵喵叫。
陆闻璟捏住他的后脖子,将猫提起来,手掌摸了摸这小土猫圆滚的肚子,若有所思:
“莫不是吃太撑了?”
“喵!喵!喵!”谢融四只爪子在空中挥舞,却只能挠空气。
可恶的主角,居然敢嫌咪吃得多!咪要挠坏你的脸!
陆闻璟忍俊不禁,张嘴咬住他的猫爪。
谢融的喵叫声愈发响了,其余三只爪子无比抗拒地踩在男人脸上。
“好了,我让太医来瞧瞧,”陆闻璟抱起猫,边揉他撑起的肚子,边走到御案边。
他扫过桌案上堆积成山的奏折,恍然才觉这几日浑浑噩噩,竟被一只土猫勾在榻上这么久。
甚至方才还将来请他去上早朝的老臣送去了刑部大牢。
陆闻璟面色淡淡,又想到,他的猫怎会害他,这群老臣在朝中自诩清流,居然敢擅闯养心殿,简直没把他这个天子放在眼里。
年少登基,自幼说什么是什么的天子,怎会容忍这群人忤逆自己。
殿中残余着某种甜腻的香气,与午夜缠绵时从谢融腿间淌出来的一样香。
陆闻璟低头埋在小土猫肚皮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心头只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所有人都告诉他,他是天子,他要做明君,他要克制己身。
他不能辜负先帝,不能辜负文武百官,不能辜负黎明苍生,龙袍加身,十二旒禁锢言行。
陆闻璟甚至生出一种荒诞的错觉,他像是被一双手强行制定好的一尊玩偶,自出生起就要按着既定的一条线走到头,永远都不被允许做出偏离这条线的任何事。
他好似沿着这条线走了很久很久,走到麻木疲倦,却还是只能走下去。
直到他捡到这只小土猫,他要走的线忽然就被贪玩的小猫当做了线团叼走,又咬又挠,最后真成了一团打结的线团。
惑乱江山的邪恶猫妃14
陆闻璟本该抓住这个坏猫,抢走本属于他的线团,可他作势要抢,那小土猫便像是被抢走了玩具,对着他很凶很凶的叫,圆润的眼珠里水光闪烁,快哭了。
等陆闻璟回过神,他已痴痴看着这只坏脾气的猫咬断了那条线,没有任何阻止。
小猫自己毁了线团,却又没玩够,于是冲他叫唤,理直气壮地让他交出新的线团来给咪玩。
陆闻璟想也不想,等着那双无形的手给他画出第二条线,假模假样走上几步,在他满怀期待了许久了,小土猫又叼走了新的线团玩具。
他亦步亦趋跟着身后,走了很久很久。
“……”指尖上传来刺痛,陆闻璟猛然醒过神。
他方才,怎么想了这么多无厘头的东西?
他很快抛之脑后,垂眸望向咬他指尖的猫。
“太医很快来了。”他安抚道。
谢融拍开他的手,竟埋头不知从哪儿翻出一本比猫还大的古籍。
这古籍的书页早已泛黄,其间还有缺失,可这小土猫却格外认真,板着一张小猫脸,尾巴贴在桌上一甩一甩,用爪子翻开下一页。
咪一定要找到究竟是何问题。
谢融的目光落在一行字上。
‘越……的活人生气,越……少吸,切勿只吸一……就……’
谢融恍然大悟。
咪不能只吸陆闻璟的,得多吸旁人的,否则咪的肚子里营养不均衡,当然会变回去!
都是陆闻璟的错,居然想独占咪,不让咪吃别人的心。
谢融舔了舔爪子,转身时尾巴轻轻一扫,那尊用金重新镶嵌好的玉玺再次被他的尾巴扫落在地,四分五裂。
四目相对,谢融翘起猫嘴,“喵。”
闻见动静的刘公公自殿外匆匆步入,身后还跟着一同而来的太医。
刘公公跪在地上正埋头捡碎玉,谢融自御案上跳下来,踮起脚尖走到他面前,懒洋洋地:“喵。”
刘公公抬头,瞪大眼,“哎哟我的祖宗,这几日你跑哪儿去了?”
刘公公这几日始终惦记这只不知跑去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