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了楼,却看见陆柏迟在厨房打鸡蛋。
连有钱人都当不明白,谢融在心底翻涌出恶意。
有了钱还是改不了以前当孤儿的穷酸气,活该被他报复。
“你怎么没有去上班?”
陆柏迟回头望他,“等你起来,吃了早餐,我们一起去。”
谢融撇撇嘴:“哦。”
“很快就好,”陆柏迟顿了顿,“如果无聊,茶几上有给你的礼物,可以去看看。”
谢融走去客厅,瞥见茶几上整齐摆放的几个礼盒。
他打开第一个。
是一双锃亮崭新的小皮鞋,谢融以前很喜欢的牌子。
谢融试了一下,很合脚。
他打开第二个。
是一条细长银色表带的手表。
【宿主,这就是前天我们在公交站看的那条诶!他居然偷瞟你的手机,好坏!】
谢融把表戴在纤细雪白的腕上,和他在国外被那个金发男人送的手链叠在一块,瞳仁亮晶晶的盯着,来回看了又看,嘴角翘起一点弧度。
谢融不紧不慢打开第三个礼物盒。
是一对钻石耳钉。
勉强喜欢吧。
谢融踩着毛毛拖鞋,发出哒哒哒的声响,跑回洗漱间,对着镜子戴上。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缓慢抚摸脸颊,唇角那点微末的弧度也渐渐垂下来,瞳仁泛起幽冷的光。
以为给他一点施舍,一点可怜,就能让他甘心吗?
“喜欢么?”陆柏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谢融从镜子里看他,“我饿了。”
“面已经煮好了,”陆柏迟走近几步,牵起他的手。
谢融瞥了眼两人相牵的手,没有反应。
没有被拒绝,陆柏迟牵得更紧,把人牵到餐桌边。
谢融吃饭很慢,吃面尤其是。
要先吹几口气,然后很小口小口的咬进嘴里,最后再把面条的小尾巴嗦进去。
“你怎么不吃?”谢融瞥他一眼。
“你先吃,”陆柏迟望着他。
谢融吃了三分之一,放下筷子,陆柏迟神色如常接过,把碗端过去。
谢融轻嗤了声。
“以前,你可怜我是个孤儿,都会把自己吃剩的留给我,”陆柏迟咽下口中的面,抬眸,“你不记得了?”
谢融拧眉,很努力地想了一下。
好像是这样,但他分明是把陆柏迟当要饭的乞丐,众目睽睽之下羞辱他。
他一开始根本就没打算当什么白月光,也一直以为陆柏迟和他表白,都是剧情的影响。
陆柏迟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也是,如今身份不一样,以前的事当然要说的好听点儿。
“我想起来,”谢融支着下巴,笑容甜腻,语气无辜,“以前家里养了条狗,我都是每天这样喂狗,害得我养成了习惯,到了学校也这样喂你,你别介意。”
陆柏迟不说话了,只埋头吃面,耳尖微红。
他的小男朋友在国外这几年,学坏了,青天白日,也开这种调情的玩笑。
谢融得意洋洋地轻哼一声。
估计气得说不出话了吧。
……
陆氏集团总裁的办公室在集团大楼的最顶层。
谢融惦记着自己要做的事,等陆柏迟去开会,他就在陆柏迟的办公室里翻箱倒柜起来。
办公室外。
“顾总,您不能进去!”
“听说陆柏迟偷偷摸摸带了个小情人回来,还带到家里去了?怎么,就这么见不得人啊?”男人面部轮廓过于锋利,眼窝深邃,好在他吊儿郎当的姿态缓和了这种锋芒。
助理想起陆柏迟交代的话,一个头两个大。
陆氏与顾氏水火不容多年,可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在某个领域与其斗得你死我活,不如两人瓜分利益。
明明约好的是明天商谈合作的事,也不知道这位顾总从哪儿听来的风声,居然现在就跑过来看热闹了。
“让开,”顾余宴半眯起眼,浑身带着股不好惹的劲儿。
他今天非要进去抓住陆柏迟养小情人的证据。
才过了五年,就耐不住寂寞了。
一个连守身如玉都做不到的男人,等那位祖宗回来,看他还怎么和自己争。
还整日装作一副深情苦等的男德模样,真是令人作呕。
顾余宴身形健硕,一个小小的助理怎么可能拦得住他。
他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长腿跨进去,冷漠的目光在办公室内扫视一圈,最终停顿在某处。
只见储物柜旁,跪着一双雪白修长的腿,这双腿的主人上半身都钻进了柜子里里,塌下细腰,正埋头翻找什么东西。
小皮鞋,白色小腿袜,及腰乌亮的长发。
这个小情人身上每一处惹眼的锚点,都熟悉得令人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