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里,
沈棠卿侧躺着装睡,却一直注意着身侧黎秋澜的动静。
一直到身旁的呼吸渐渐变沉,
又等了半个小时左右,
试探性的轻轻唤了唤黎秋澜,
身旁的人毫无回应。
确认人“睡熟”,
他才慢慢挪开对方搭自己他腰上的手,
转头看了黎秋澜一眼,
睡得很沉。
沈棠卿蹑手蹑脚从床上爬起来,快步走到轮椅处,
刚摸出轮椅袋里的钥匙,身后传来了黎秋澜的声音,
“哥哥拿我的钥匙,是想去哪儿?”
他的声音没有半分睡意,反而带着淬了冰的冷意。
沈棠卿浑身一僵,
像是被人从头上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了尾。
他回头,
看到黎秋澜正坐在床上盯着他。
那目光,像是藏在阴暗处的毒蛇,紧紧缠在自己身上,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哪儿有半分“昏睡”的样子?
沈棠卿不自觉的攥紧了手里的钥匙,喉结滚动了一瞬后才哑着嗓子开口,“你不是……”
还没说完,黎秋澜打断了他,
“保镖轮休,偏门钥匙,书房抽屉的药……”
他语气里带着些嘲讽和不易察觉的失落,
“这些巧合,哥哥以为是谁故意让你发现的?”
沈棠卿的脸瞬间褪尽血色,全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终于反应过来,
从刚开始,黎秋澜就在设局,看他会不会真的逃。
黎秋澜见沈棠卿不说话,伸手打开了顶灯,暖白的光瞬间填满房间。
他从床上慢悠悠站起身,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向沈棠卿,阴影将人笼罩,
沈棠卿下意识退了半步,
但下一秒发了狠一般扑向黎秋澜,
但可惜,他打不过黎秋澜,
无论是从身高还是体力,黎秋澜都比他占优势。
更何况,黎秋澜还练过……
他根本不是黎秋澜的对手。
没几分钟,便被黎秋澜按在了床上,
后背贴着冰凉的床单,却抵不过黎秋澜掌心传来的温度,
他拼命挣扎着想将黎秋澜推开,手腕却被对方死死扣住,
骨指狠狠紧箍着他,不能动弹分毫。
黎秋澜平静的让人发怵,
他俯下身,凑到沈棠卿耳边,
“哥哥想要自由,怎么不问问我肯不肯放你走?”
他声音压的极低,尾音带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我以为哥哥至少会犹豫一下,会回头看看我…可你呢?”
“只想着怎么逃跑……哥哥真是让我好失望啊!”
滚烫的呼吸落在沈棠卿颈肩,让他没忍住缩了缩脖子,
“黎秋澜,你 t 放开我……”
“不放,”黎秋澜缓缓抬起头,
沈棠卿这才看清他眼底密布的红血丝,
像熬了好几个通宵,透着股疲惫的偏执,
没等他回神,就听到黎秋澜哑着嗓子问,
“哥哥,你告诉我,这半个多月的温顺,是不是全是装的?那些接吻、拥抱、陪伴…是不是都在为今晚的逃跑铺路?”
他越说,声音越低,
“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跟我好好在一起?”
沈棠卿指尖蜷了蜷,别过眼没再看黎秋澜,声音冷的像冰,
“是,从来没想过,”
他喉结滚了滚,唇角勾起一丝嘲讽,
“黎秋澜,你凭什么会认为我会跟一个绑架,我的人在一起?”
他重新抬眼,目光直直撞进黎秋澜眼底,一字一句说的决绝,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黎秋澜的心脏,
一瞬间,鲜血淋漓……
黎秋澜盯着他,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凉透,
他没动怒,只是缓缓松开扣着沈棠卿手腕的手,
站直身子,沉默的走到轮椅处坐下,
背对着沈棠卿,
沈棠卿看不清他的神色,
房间里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黎秋澜才开口,声音哑的不像样,
“好,很好……”
说完,他操控着轮椅往门外走,
一直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又顿住了,
回头看向沈棠卿,眼底没了怒意,只剩一片荒芜,
“从今天起,哥哥便一直待在这个房间吧,等你什么时候想跟我好好在一起了,我再放你出去。”
门“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