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念想撬开白元洲的头盖骨,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不是脑子,有人找他要微信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到现在都还记着,白元洲是找不到醋吃,连路人都不放过。
白元洲没有忘记正事,趁现在突然回来,把问题问清楚。
“念念,我在你家附近看见了一个和你很相似的中年男人,没你长得好看,但是脸型和鼻子很像你,眼角还有一块指关节长的疤。”白元洲先把自己记下的那个男人外表特征说出来,然后才问,“那个人我总觉得不是好人,是我的错觉吗?”
艾念脸一白:“他竟然提前出现了……”
“他?”白元洲扶住艾念肩膀,想将他翻过来,结果手刚碰到,就发现艾念在发抖,“念念!”
白元洲坐起来双手用力,艾念整个人被掰正,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就这样暴露在灯光下。
白元洲以为艾念是伤心到发抖,没想到是恨到身体不受控制,这是他第一次直面一个人的恨意,即使不是在针对他,但也令他全身颤栗。
白元洲不受控制地亲上艾念的眼睛,他有点兴奋了。
“你是变态吧。”艾念曲起腿,碰到某个部位,脸瞬间涨红。
白元洲兴奋地咬着艾念,像只狗一样恨不得在艾念身上做满标记。
“你先告诉我,那个男的是谁?”其实白元洲差不多猜到是谁了,反正不可能是艾念素未谋面的哥哥。
“那是我爸,一个赌博家暴出轨的人渣。”艾念咬牙切齿。
“你爸这么不是人?!”白元洲大受震撼。
62艾念的过去
在艾念的记忆里,香烟味与酒精味组成父亲,暴力与咒骂往往伴随着父亲出现,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黑漆漆的野兽,身形高大能轻松将他捏死。
艾念不想承认那个男人是父亲,人渣、混蛋、该死的王八蛋被他用来代替爸爸这个称呼。
每次那个人渣满身酒气回家,会对妈妈拳打脚踢,紧闭的房间门遮挡不住绝望的哭泣声,直到哭声减弱,发泄一通的男人才心满意足的出来。
艾念永远记得躺在床边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妈妈,双眼无神仿佛死掉一般,当时他三岁,在寻常孩子还在向着父母撒娇的年纪里,他先学会了“恨”。
于是,在那个男人又一次扯着妈妈的头发进房间时,艾念冲上去咬住了男人的手,然后男人将他揪起来狠狠扔到地上。
那次的拳打脚踢全落在妈妈身上,小小的艾念被保护在身躯下,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白元洲紧紧抱住艾念,恨不得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里,替他承担痛苦。
艾念喘不过气,拍拍白元洲的肩膀让他放松,“后来好了一点,因为他出轨了,那个女人可能是他的真爱,所以他和我妈离了婚。”
艾念没说的是,他妈妈在男人第一次动手的时候就想离婚的,但很不幸检查出怀孕,奶奶知道消息后压着男人跪下道歉,男人照做了,一边自扇巴掌一边说自己不是人,并保证以后不会再动手。
这种一戳即破的谎言,艾念的妈妈相信了,而男人确实也做到了承诺,怀孕期间是艾念妈妈最轻松的一段时间。
直到生下孩子,噩梦再次上演,或许是有了孩子等于得到了掌控母亲的把柄,男人动手一次比一次重,再想离婚已经晚了。
孩子就是拖累。
“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没有被生下来就好了,妈妈可以坚定的离婚,过更幸福的生活。”艾念的声音带着哭腔。
白云洲只能用沉默对待,他是感谢艾念能降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所以他不能顺着艾念的话点头同意,也不能漠视艾念母亲受到的伤害。
艾念对于那位没见过的女人,心情非常复杂,没有讨厌,甚至是感谢,如果没有她,他妈妈估计离不了婚。
但他也很担心,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男人惯会伪装骗人,那个女人说不定会经历他妈妈遭受过的一切。
“我心肠挺恶毒的,到现在都庆幸他为了其他女人和我妈离婚了,我宁愿他去纠缠别人,也不想他继续困住我妈。”
白元洲不会评价艾念任何想法,不会简单判断对错,只要相信艾念就够了。
艾念缓了缓,继续说着过去。
离婚后,日子总算有了盼头,他们搬到乐川县暂时稳定下来,艾念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胆,不用担心突然摔碎的瓷碗、盘子,他终于能一觉睡到天亮。
可男人一天不死,就一天不安全。在高三那年,艾念在家楼下看见了胡子拉碴、穿着落魄的男人,一个只会打女人的人渣竟然在他面前挺直腰杆。
艾念也是那时候发现,男人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高大,甚至因为他年轻,能一拳将男人打倒。
高大的猛兽已经不堪一击,所以艾念一直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将男人打死。
白元洲一点点轻拍艾念的后背,如同安慰哭泣婴儿,他第一次希望他的直觉出错,希望事情不要像他所预想的那样朝着最差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