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起勇气反抗。
胡柏天有些担心,万一艾念妈妈不敢跑怎么办?
艾念摇摇头,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他妈妈是个好母亲,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他最好的。
同时也是个孝顺好女儿,外公怎么说就怎么做,一点都不会考虑外公说的正不正确。
母亲和女儿的两份责任交叠在他妈妈身上,就看他妈妈更愿意接受哪个身份了。
胡柏天见艾念沉默不语,拍拍他的肩膀转移话题,“对了,我记得白元洲还有个弟弟,他弟弟今晚也跟你们住一起?”
“不是,昨天的时候白元洲就给他弟找好民宿了。”艾念说。
“这个时间还能找到空房间?”胡柏天问。
乐川县年年放假都会来大量游客,按理来说应该早就没房间可订了,所以胡柏天才会惊讶。
“你是不知道,白元洲的运气真的很好,像老天爷亲生的儿子一样。”艾念吐槽起白元洲就太有话说了,“原本是订不到房间的,我们都决定把章观甲带回我家了,结果昨晚我和白元洲回家,公园那有家民宿还开门,他进去一问正好有间空房。”
胡柏天羡慕:“你帮我问问他平时拜的哪位神仙,我也要去请回家里拜一拜……”
“天知道,反正什么稀罕事都让他碰上了。”
两人聊着聊着,到艾念家楼下来了,胡柏天送艾念目送艾念上楼后才离开。
艾念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这两天有白元洲在,他久违的没有再感觉到孤独,可白元洲一消失,房子立刻又变得难以忍受。
太空了,让他想起小时候自己一个人在家时的场景,任何没有灯光照亮的地方,都好像有只怪物存在。
艾念回到房间关上门,四四方方的房间是他认为的避难所,幻想中的怪物不会突破房门进来,窗帘拉上也不会被怪物偷窥。
“我在想些什么啊……”艾念坐在地板上低头捂住眼睛。
他已经长大了,比小时候强壮太多,不用再惧怕幻想出来的怪物了。
艾念摸了一把眼睛,看着常年拉上的窗帘,他走过去指尖触碰到布料,给窗帘拉开,外面阳光正好,好像能晒死一切秽物。
“白元洲疯了,明明只用收拾你的房间,为什么还要给家里来个大扫除?”王艳花女士手里拿着湿抹布擦玻璃。
白元洲要接艾念母亲来家里暂住两夜王艳花女士早已经知情,也知道艾念可怜难过的过去,所以白元洲让她劝告艾念母亲,她可以说是举双手赞成,并且保证一定能将艾念母亲洗脑成功。
但王艳花女士以为只用动嘴皮子,没想到等她起床,眼角的眼屎都还没扣下来,白元洲就递给她一张帕子,让她“帮忙”收拾家里。
跪地上用抹布擦地的章观甲也很不满,听见王艳花女士发牢骚,立刻赞同:“就是,我知道艾念的妈妈要来后,将房间的床单被套枕头全换成了新的,被子还拿到阳台上晒,昨天晚上我都是睡的沙发,就为了把我的痕迹从房间里清除干净,好让艾念妈妈能自在一点。结果光收拾我的房间还不够,竟然还要把整个家里都扫一遍,地板都不能用拖把,而是要用布来擦。”
“我们两个真是给他当苦力来了。”王艳花女士开始擦空调,“我过年回老家也是勤快的,帮着你爷爷奶奶又是洗又是擦,可你爷爷奶奶也没有让我擦三遍玻璃。”
王艳花女士想撂下帕子不干了,天知道她为什么要听儿子的话,简直是倒反天罡。
“姑妈,我们两个逃跑吧,等我哥自己一个人干。”章观甲见气氛已经烘托到这里,开始游说王艳花女士一起跑路。
“嚯,逃跑。”王艳花女士上下扫了章观甲一眼,“我是能狠下心跑路,但你呢?怕不是跑到半路跟我说有东西忘拿,然后回来帮你哥继续做事,到时候我不成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坏人了。”
章观甲想反驳,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王艳花女士猜测的没错,他肯定会偷偷跑回来帮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