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并不擅长。”
塞缪婉言谢绝。
前来搭话的雌虫露出惋惜的表情,向塞缪递过来一杯酒。
“阁下拒绝了我,总不会拒绝和我喝一杯酒吧?”
塞缪不好拒绝,他将杯子中的酒水一饮而尽,朝雌虫晃了晃空杯子,然后转身离开。
洗手间内,他俯身在洗手台前,将方才强饮的酒液尽数吐出。
胃部灼烧般的难受让他脸色发白。
他用冷水拍打脸颊,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看向镜中的自己:眼神疲惫,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这些日子他四处打探,却始终得不到苏特尔的任何消息。
每当提及那个名字,其他虫总是讳莫如深。
他尝试联系斯莱德,却得知对方因卧底任务正在接受审查,暂时无法联络。
夜色渐深,塞缪独自离开宴会厅。
刚走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地带,一辆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他面前。
他以为是卢西恩安排的车辆,正要上车时多问了一句。
但司机明显迟疑,他警觉地后退,然而为时已晚,后颈传来一阵剧痛。
他额头重重的向前嗑在车门框上,一双手攥住他的后颈将他提溜起来。
额头的疼痛让塞缪的意识清明了几分,他细密的冷汗浸湿额发,塞缪咬紧牙关挣扎起来。
失控的信息素奔涌而出,凝成实质的精神力如利刃刺向雌虫,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捏碎在掌心。
“还要挣扎的话,一会儿可是会吃不少苦头的。”
话音未落,变故陡生。
另一只手如闪电般攥住雌虫手腕,骨骼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雌虫闷哼一声,尚未回身,一记重拳已狠狠砸上他的面门。
那具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虫软软瘫倒在地。
塞缪趁机踉跄着挪到驾驶座,精神力凝出薄刃抵住司机咽喉。
待对方连滚带爬地逃开,他几乎是摔进了驾驶座。
可身体早已不听使唤。
雌虫的发情药剂量凶残得像是给牲畜用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灼烧,每一个关节都在发软。
他颤抖着启动引擎,视野里一片模糊。
会死吗?
因为一场交通事故。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缠绕而上。
久违的自毁欲在血管里游走,窒息感扼住喉咙,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脏撞击胸腔的咚咚巨响。
一直到车门被猛地拽开。
刺耳的刹车声中,他被一股力量不容拒绝地捞了出来。
“塞缪?塞缪!”那个声音在发抖,将他紧紧按进怀里,“能听见我说话吗?”
塞缪却像陷入噩梦的困兽,本能地抗拒所有靠近。无数精神丝线疯狂涌出,如彻底失去控制的荆棘刺向来者,遵循着主人最后的意志要将对方推开。
“滚!滚!!”
“是我,是我,塞缪,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没有了腺体,塞缪的信息素对他不会起到任何催情的作用,苏特尔不会再因为身体药物和基因本能的控制对塞缪作出任何伤害他的事情。
苏特尔跪在地上,轻轻握住塞缪的手,不顾精神丝线对他身体造成的伤害,缓慢但坚定的继续一点点靠近着。
他牵引着那只冰凉的手,将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指尖触到一片湿润,不知是谁的泪。
“我回来了。”苏特尔用脸颊摩挲着他颤抖的指尖,“我回来了。”
塞缪瞪大了眼睛,试图分辨眼前的虫,却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极近的距离下他还是闻到了硝烟下混杂着的熟悉的味道。
他攻击的意图和缓下来,精神丝线软软地伏在苏特尔身上,将对方的每一寸身体都紧紧缠绕扯向自己。
“我难受……难受……”
破碎的呻吟不断从唇边溢出,塞缪难受的想要蜷起来,他想要一个安全的环境。
“忍一忍,塞缪……”苏特尔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言喻的心疼与克制,“忍一忍。”
他动作轻柔的将人抱到车的后排,然后快速检查了塞缪的状况,确定没有其他的伤处才放心下来,指尖轻柔地拂过塞缪发烫的额角,随后他缓缓俯下身……
狭小的车厢内,温度骤然升高。
苏特尔俯下身,用一个近乎虔诚的姿态,将自己埋入那片灼热的混乱之中。
这是一个赎罪的仪式。
塞缪的呼吸骤然急促,手指无助地抓住车座皮革。
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晃动,车顶的绒布化作流淌的星河。
………
塞缪瘫软在座椅上,苏特尔抬起头,用指腹擦去他眼角的湿润。
“睡吧,”苏特尔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却异常温柔,“我守着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