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一路无话。
压抑的沉默在车厢里蔓延。
林漾始终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乱糟糟的。
周世宏恶心的嘴脸,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厉沉舟突然出现时那冰冷的压迫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无比的疲惫和茫然。
直到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停稳。
林漾立刻伸手去开车门,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空间。
“林漾。”
厉沉舟的声音突然响起,低沉地叫了他的名字。
林漾动作一顿,身体僵硬,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动,厉沉舟似乎侧过了身。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他的后颈上。
短暂的沉默后,厉沉舟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没什么情绪起伏,却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什么。
“那种人,”他顿了顿,像是在选择措辞,“不值得浪费情绪。”
林漾愣住了,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这是在,安慰他?
还没等他品出这话里究竟有几分真意,厉沉舟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
留下林漾一个人坐在车里,对着空荡荡的座位,心里涌起一股更加荒谬和困惑的感觉。
厉沉舟,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冷酷无情地掐灭他的希望的是他,在他受辱时如同天神降临般出现解围的是他,此刻说出这句近乎安慰的话的,也是他。
他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作者有话说:
i 人不知道跟读者说什么,那就求求营养液吧
热搜预警
咖啡厅不愉快的遭遇后,林漾消沉了几天。
周世宏那副恶心的嘴脸,和厉沉舟最后那句意味不明的“安慰”,缠绕在他心头,让他更加烦躁和迷茫。
他试图理清思绪。
逃离的计划显然遇到了,难以逾越的障碍。
厉沉舟像一张无形却无所不在的网,将他牢牢罩住,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似乎都无法脱离对方的掌控。
难道重活一世,他依然只能做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等待不知何时会再次降临的厄运?
不甘心。
他绝不甘心。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种无力的焦灼感逼疯时,姐的电话又带来了一个新的,微不足道却让他无法拒绝的机会。
一个公益广告的拍摄。
主题是关爱孤独症儿童,没有酬劳,拍摄周期只有一天,搭档是一个刚出道不久,名气不大的青年演员。
“漾漾,这个真的不错!”姐在电话里极力游说,“虽然没多少钱,但意义好,口碑好!而且这种公益项目,厉总那边……总不好再拦着了吧?对你形象也有帮助!”
姐现在跟他打电话,语气里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打探,生怕哪句话又触动了哪根看不见的线,导致机会再次泡汤。
林漾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姐的意思。
公益性质,又是正面题材,厉沉舟似乎确实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再出手阻挠。
这或许是他目前唯一能触碰到的,与表演相关的工作了。
“……好,我接。”他听到自己这样说。
哪怕只是为了走出这令人窒息的公寓,呼吸一下片场的空气,也好。
拍摄日当天,天气晴朗。
广告片在一个郊区的特殊教育学校取景。
林漾到得很早,看着那些安静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孩子们,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前世的阴霾和近日的烦闷,似乎都被这里纯粹的氛围涤荡了一些。
他的搭档,那个叫苏言的青年演员也到了。
是个看起来阳光清爽的大男孩,笑容很有感染力,见到林漾时眼睛亮了一下,主动上前打招呼:“林老师您好!我是苏言,特别喜欢您之前那部《春夜》里的表演!”
他的态度热情又真诚,不带丝毫圈内人常见的虚伪和打探。
林漾有些意外,也放松了些许,微微笑了笑:“谢谢,叫林漾就好。”
拍摄过程很顺利。
导演想要捕捉的是那种自然,真诚的互动和陪伴。
林漾和苏言都需要和孩子们一起做游戏、画画。
苏言性格开朗,很会逗孩子开心,林漾则更细腻耐心,能敏锐地察觉到,某个孩子细微的情绪变化并给予回应。
中途休息时,两人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喝水。
阳光暖融融的,苏言是个话痨,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在剧组的趣事,抱怨食堂的饭菜,又好奇地问林漾表演上的问题,眼神里全是崇拜。
林漾很久没有经历过这样轻松单纯的交谈了,不知不觉间,眉宇间的郁气都散了不少,偶尔还会被苏言夸张的描述,逗得轻笑出声。
或许是因为在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