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很复杂。
米粥本身的味道很淡,似乎没放什么调味料,但隐隐有一股糊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某种药材的味道。
口感也谈不上好,有些颗粒感,大概是那些没化开的小块状物。
这真的是家里厨师熬的?
水平也太……不稳定了。
他正疑惑着,张姨在一旁看着他吃,忍不住又小声多了一句嘴,语气里带着点感慨:“厉先生对您可真上心,这粥是他亲自守着熬的,天没亮就在厨房里忙活了,还不让别人插手,说是要自己来……就是可能不太熟练,火候没掌握好……”
林漾拿着勺子的手猛地顿住,僵在了半空中。
他……亲自熬的?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碗里那卖相堪忧的粥,又抬头看向张姨。
张姨朝他肯定地点点头,眼神里写满了“千真万确”。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的情绪猛地冲上林漾的心头,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交织在一起,最后都化为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一丝微弱的,却无法忽视的酸涩。
厉沉舟……
那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冷酷无情的男人。
那个前一晚还如同煞神般捏碎别人手腕的男人。
竟然,会为了他,在天没亮的时候,守在厨房里,笨拙地熬一碗粥?
就因为医生说他胃不好?
这到底,算什么?
林漾低下头,看着碗里那碗糊了吧唧,味道奇怪的粥,眼眶突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湿热。
他赶紧眨了眨眼,逼回那点不争气的湿意,拿起勺子,一口一口,默默地,认真地,将整碗粥都吃了下去。
味道依旧不算好。
但胃里,却奇迹般地感到了一丝暖意。
作者有话说:
探病
将那碗卖相糟糕,味道古怪的粥,一口一口吃完后,林漾觉得空荡的胃里,确实舒服了不少。
连带着虚弱的身体,也似乎恢复了些许力气。
但心里那片混乱的迷雾,却因为张姨那句“厉先生亲自熬的”而变得更加浓重。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深想,将空碗拿到厨房水槽。
看着锅里剩下的,更加惨不忍睹的粥底,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盖上了盖子。
倒掉似乎不太合适,尽管它看起来确实很像,某种失败的化学实验产物。
下午的阳光正好,林漾窝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有些昏昏欲睡。
药效和病后的虚弱,让他提不起精神,脑子里却依旧不受控制地,闪过厉沉舟在厨房手忙脚乱熬粥的画面,与昨晚他冰冷狠戾的模样交替出现,割裂得让人无所适从。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起来,清脆又带着点急促。
林漾挣扎着起身,透过猫眼一看,门外站着的是拎着果篮,一脸焦急的姐。
他打开门,姐立刻挤了进来,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嘴里连珠炮似的:“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吓死我了!张姨偷偷给我发消息说你急性胃炎进医院了?怎么回事啊?严不严重?现在感觉怎么样?”
林漾被她晃得有点头晕,勉强笑了笑:“没事了姐,就是一点小毛病,医生来看过,吃了药好多了。不是去医院,就是家庭医生。”
“家庭医生也不行啊!胃病可大可小的!”姐松了口气,但还是絮絮叨叨地埋怨,“你说你,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了?还是压力太大了?我就说那个酒会不能去,看看,出事儿了吧!”
她一边说,一边熟门熟路地把果篮放在茶几上,眼神在公寓里扫了一圈,鼻子下意识地吸了吸。
“咦?什么味儿?”姐皱了皱眉,循着那股淡淡的,混合着糊味和药味的气息,目光锁定在了厨房的方向。“你在煮什么东西吗?味道有点怪怪的……”
林漾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阻止,姐已经好奇地走向了厨房,嘴里还说着:“生病了就得吃点清淡的,我给你削个苹果……哎哟!”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变成了短促的惊呼。
林漾暗道不好,赶紧跟了过去。
只见姐正站在灶台前,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还盖着盖子的砂锅。
她显然没忍住好奇心,掀开盖子看了一眼。
就那一眼,足以让她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惊悚。
“漾、漾漾……”姐转过头,指着锅里那黑黄相间,粘稠一团的残余物,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这……这是什么东西?你……你吃的就是这个?!”
林漾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难道要说这是厉沉舟亲手熬的“爱心粥”?
姐见他不说话,更是认定了自己的猜测,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我的天呐!这是粥吗?这说是沥青我都信!你是不是点外卖遇到黑心商家了?还是你自己做的?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这吃了真的不会二次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