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想要利用捷径一步登天的人,向来是既厌恶又拿对方没有办法的,这样的人不够听话,但她得罪不起。
换而言之,低位贵族所能压制的,也就只有平民了。
很常见的大鱼吃小鱼的道理。诺拉在利用女主角的时候,仍然不忘她惯用的那点「驭下」的小心思。
如果空有才华,却不能为己所用,诺拉对女主角的培养,就只是在给自己制造敌人而已。
那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诺拉看中了女主角身上的特质,就是一介平民可以被自己控制、听自己的话。
经营商会的经历已经教会了诺拉很多常识,利用信息差赚钱是基本中的基本,她注定不会对女主角毫无保留。
诺拉接近女主角的目的、对待女主角的方式并不单纯。
话虽如此,我不也是一样的吗?
我对女主角这样「玩家」般的存在,同样保持着复杂的观感,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影响她。
正当我在思考女主角将来可能的遭遇时,房间又一次迎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大王子殿下。」
诺拉迅速收起在我面前毫无包袱的态度。
作为回应,爱德华脸上的表情相当冷淡。
「我想和哥哥单独说话。」
「好的。当然,我这就离开了。」
等等,关于再次送信的事情,还没有向诺拉交代……
诺拉匆忙向我眨了眨眼,示意晚些时候还会来找我。
就在这个时候,爱德华插话。
「普伦女士,陛下他知道你在商会出问题以后,来学院求助哥哥这件事吗?」
好奇怪,爱德华明明是在平静地询问。
但带有深意的眼神,以及充满威严的声音,莫名让人有些坐立不安。
而且诺拉来找我的事是怎么被爱德华发现的?
是了,学院之中,有很多「耳目」来着。
即使我被关在房间之中,来自「耳目」的视线仍然无处不在。
爱德华这不就是在委婉地责怪诺拉未经允许、私下和我有所牵扯的做法不妥嘛。
诺拉显然也和我一样听出了弦外之音,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我并不是不理解,普伦女士和哥哥感情很好。有时做事没有注意影响,也只是无心之失而已。」
我晕乎乎的。
说什么无心之失,难道光是和我见面也有错?他这不是一句话就给诺拉定罪了?
「可是,普伦女士如今已经成为商会的会长。以你的身份,不避嫌地与哥哥见面,陛下又会这么想呢?」
这么说来,确实!
诺拉做事似乎有些欠考虑。
因为之前得罪了陛下,我现在可是被禁足的状态。
特意来和我接触的话,简直就是触陛下的霉头啊,诺拉很难不受到我的连累。
明明由于商会的矛盾已经要承受很大的压力,主动来找我的话,说不定会令自己的遭遇雪上加霜吧。
诺拉由于爱德华话里话外的责备,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对不起,殿下,是我太鲁莽。」
「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普伦女士也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人,我自然相信你的品格。只是有些时候,身为年长的人却过分依赖着年少的人,是否会被视为不成熟的表现,从而令自身的专业素养受到质疑呢?」
爱德华说话拐弯抹角,但意思已经传达出来了。
他在隐约对诺拉表示不满。
差点不敢呼吸。
我知道的爱德华,一直都是非常宽容温和的孩子,所以这样的用词从他口中说出已经称得上十足严厉。
「不至于,真不至于。诺拉已经自行想到重新振兴商会的做法了。这次也是,为了商会的事才会顺道来看望我……就别再为难她啦,诺拉总是有分寸的。」
往重了说,诺拉暗地里和我分享商会的内部信息,一旦被有心的人解读,就很容易会变成是我想重新得到商会控制权的样子吧?
幸好目前只是被爱德华警告,果然我接下来还是不要再和外人单独见面比较恰当。
试着打圆场,同时使眼色让诺拉赶快走。
诺拉尴尬地低头行礼退出门外。
我目送她离开后,转头发现爱德华正神色晦暗难辨地凝视着我。
「哥哥,请不要再和陛下……和父亲他作对。」
欸?是在说我和国王?
我什么时候和国王作对了?
「建立商会也好、离开木百合宫的视线范围也好,你所有赌气性质的反抗,都没有意义。」
反抗什么的,这话可不兴说啊。
「我明白,哥哥并不是自愿来到木百合宫的,讨厌自由受到限制的滋味很正常。但是,木百合宫并没有亏待过哥哥,不是吗?」
「我不希望木百合宫在哥哥的回忆里是一个压抑的地方。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