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喝酒啊。最好是加了冰块的那种,清清凉凉的,喉咙会变得很舒服吧。」
「不行,殿下,生病的人不能喝酒。请用这个代替。」
来看望的布瑞恩帮我削了苹果。
不过,舌头尝不出甜味,感觉是在暴殄天物。
「殿下,脖子是受伤了吗?」
布瑞恩指了指自己身上同样的位置。
糟了,忘记掩盖伤痕了!
「啊,这个是……」
想不到应该怎么解释,游戏的时候弄伤的?
「是我咬的。」
窗外翻进了一个人影,布瑞恩毫不犹豫地举剑相向。
但这是杰瑞米。
迟疑了一瞬,剑被重新放下。
「哥哥生病,是因为我吗?因为那个恶劣的游戏?」
原来你有自知之明那是恶劣的啊!
糟了,不想被纠缠。
我无声地缩到布瑞恩的身后,没有言语。
「对不起,哥哥。都是我的错,能不能原谅我?」
至今为止,类似的话他都说了多少次。
没有信用呢。
布瑞恩看到我的反应,明白了什么,再次举剑。
「殿下,埃里斯殿下似乎不希望和你见面。能请你离开吗?」
我是特别害怕杰瑞米又以「湮灭」作为威胁的。
如果他说「我就是不离开,否则我就用魔法了」的话,谁也拿他没有办法。
出乎意料的是,杰瑞米竟然真的退后了。
还用担心的目光看着我,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一如既往的演戏。
「好,如果是哥哥希望的话,我这就走。」
间章-沉溺,又名无可救药
「所谓窝里横,是指那种只对家人发脾气、在外人面前表现得非常乖顺的人。」
「要说原因的话,当然是对家人过度依赖,同时对接触外界感到恐惧和无力了。」
「每个人都会产生负面情绪。有人通过向他人倾诉的方式得到安慰,有人则选择默默独处自行消化,还有人以暴力的形式释放压力。」
「窝里横在面对负面情绪的时候,往往采取最后一种处理方式。可以理解为,这是缺乏安全感、进行自我保护的表现。」
「但即使是窝里横,也明白对外无差别攻击可能造成的后果。窝里横只会向亲近的人下手,这样,才不至于遭到报复。因此,对于窝里横来说,筛选家人的方式是很重要的。」
「窝里横一旦失去了最好欺负的家人,就如同纸老虎一样,一戳即破。」
少女在展开的植物纸上书写着什么,同时念念有词。
「够了!你究竟想说什么?」
少年最初还能保持从容,然而听见「一旦失去」以后,表情终于不复冷静。
他夺走少女笔下的纸张,然后撕了个粉碎。
只见少女茫然地抬头看他,滑到鼻尖的眼镜又给她的脸增添了几分傻气。
「欸,好不容易才想好措辞的信!害我又要重写了啊。光是王室用品规格的植物纸,一张就能在外面卖上数十枚银币,哪怕你现在已经成为王储,这么做也是很浪费的,知不知道?」
「冒犯王室成员可是死罪。」
少女没有理会对方的威胁,继续径自说着。
「不过,你会对我发脾气,也就说明已经把我当成家人了,对吧?」
「并没有,你在自我感觉良好些什么?跟路易斯·普洛蒂亚一模一样的自恋表现。要不我现在就帮你们殉情?」
「谢谢,杰瑞米主动提出这种想法我是很高兴啦。不过,我说了,这次不打算攻略他。」
少年微妙地能够理解「攻略」这个词的意思。
虽然被称为「攻略对象」听起来有点令人不爽,但如果是出自辫子之口,那么就一定有她的用意。
辫子觉醒了林林总总的魔法天赋。
而其中,就包括「预知」这样闻所未闻的能力。
少年最开始当然是不相信的,只是碰巧猜对了而已。
混迹于下城区的那些依靠恐吓和谄媚赌徒而谋利的占卜师,多半也是使用着类似的手法,招摇撞骗。
直到少女的预言一一应验。
他会通过某种方式进入木百合宫、觉醒「湮灭」的天赋、出人头地恢复王储身份,当初觉得不可能发生的天方夜谭,如今都逐渐成为了现实。
分明是普通平民绝对不可能接触到的情报,眼前这个人也能先其一步获悉。
能够通过「预知」干预事态的发展,引领事态转向自己希望的方向。
有这么强大的预言工具,谁得到了她,谁不就能够稳定地获得国王的宝座了吗?
但「预知」的能力同时也是一把双刃剑。
试想一下,「预知」这样的天赋觉醒在平民身上,垄断了教会的贵族势力会怎么认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