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觉醒的天赋没有什么用的话,依旧处于鄙视链的底端。无法顺利从魔法科毕业,即使毕业了,也难以进入教会。
诺拉便是如此。
进入教会后,如果没有得到功绩,没有施展才华的机会,那么,就要在不同的大教堂轮转,熬资历。
城郊大教堂的魔法师便是如此。
即使熬出头,得到相称的功绩,被赐予花的姓氏,名成利就,教会的顶层依然充满勾心斗角和你死我活。只要被捉住一个错处,就会从仅次于圣女的首席位置掉下来。
萨根·佩图里亚便是如此。
哪怕不进入教会这条赛道,继承家业、经营领地,也要面对大量的问题。
如果领地势单力薄,只凭领主一人的魔法支撑领地的发展,那也是办不到的。每天为内忧外患而疲于奔命才是常态。
里奥的父亲,丹德莱恩伯爵便是如此。
如果领地兵强马壮,又会遭到普洛蒂亚的忌惮,不得不参与复杂的政治游戏,随时要应对站队和战争的麻烦。
夏洛蒂的父亲,奥利维亚公爵便是如此。
退一万步来说……
「你很希望伊恩能够走上坦途吗?万一那孩子最后成为了强大的魔法师,你的处境难道不会变得很尴尬?爱德华、路易斯和杰瑞米三人的关系就是摆在你面前活生生的例子。说不定会抢走你的领主之位哦?」
里奥和自己的弟弟关系算不上亲密这件事,就连我这个外人也有所耳闻。
当时,里奥笑着这么对我说。
「那就让自己变得不可替代吧。丹德莱恩领需要领主,同样需要政务官以及其他支撑领地发展的人。我虽然没有魔法天赋,但能做到身为魔法师的父亲也没能做到的事——让领地变得比以往富饶。说起来,还是我从殿下身上学到的,这份能够对抗伊恩的底气。有了这样的东西,就没有道理再挡着那孩子成长的路。」
记忆中里奥的五官和眼前伊恩的面容渐渐重合。
兄弟两人果然是很相像的。
人之所以会讨厌和自己相似的人,归根到底还是出于自厌,只是把对自己的反感投射在与自己相仿的他人身上罢了。
如果爱上自己的话,矛盾的感情就会逐渐消散。
「伊恩,还有一件你没有察觉到的事。那就是,你的哥哥,或许并没有那么糟糕,他比你想象中的要更爱你。」
他不在的木百合宫
同一时间,木百合宫内部,校舍。
「不会的,殿下不会就这么被『湮灭』的!他一定还在……」
诺拉徒劳地用双手挖着消失的房屋下方泥土。
抱有被活埋者尚且存活的侥幸,她不敢使用铁锹之类的工具,生怕伤到苦苦寻觅的弗里德里克。
然而,附近被挖出堆积成山的泥土足以说明,希望已经十分渺茫。
嫌疑人的杰瑞米早已被教会与骑士团控制起来。既然一开始就有让他不至于危害殿下的办法,为什么要让殿下接近这样危险的人呢?
想到这里,诺拉就不由得开始怨恨。
即使殿下不是陛下的亲子,也没有道理受到这样的对待。
那条在学院中流行起来的录像,她看过了。殿下是绝不可能主动做出其中那些动作的,只有可能是因为受到胁迫。
可怜殿下如今已经不见人影,还要受到外界的污蔑和谩骂。
「诺拉女士,您已经过度呼吸了。冷静,吸气、呼气,就这样,慢慢调整。」
姑且还支撑着她保持理智的,是前来帮忙寻找弗里德里克的「爹」。
诺拉紧紧握着对方的手。
「你是很厉害的魔法师,对吗?是你的话,一定可以让殿下从『湮灭』中恢复过来的。求你了,殿下他……」
令她失望的是,对方摇头了。
「我办不到。『湮灭』是最霸道的魔法天赋,就连『疗愈』在这里也不起效果。往好的方向想,殿下或许只是外出了。」
「如果外出的话,会带上手机联系其他人吧?再不济,也至少会留下信。可是,他这次什么都没有留下。」
就如同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人也好、用过的物品也好,生活的痕迹,全部都随着「湮灭」而消失。
尽管谁也不想承认,但在场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一种可能性——弗里德里克已经与世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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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团,地牢。
尽管这里是关押嫌犯的地方,但立于此地的看守都明白,仅凭这些坚固的铁栏和密集的锁链,都是无法限制那个人的自由的。
他只是自己把自己关了起来。
杰瑞米·卡特,第三王子。由于带罪之身,被剥夺了花的姓氏。自他引发了那场涉嫌杀害弗里德里克·普洛蒂亚的事件以后,宫廷中的声音没有一天不在讨论应该如何处置他。
过失杀人、意外、无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