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们这样撒谎,好像不太好吧?
再怎么说王妃她自作主张举办相亲会不对,可路易斯的反击也太过火了。
正当我想站出来澄清的时候,路易斯紧扣着我的十指,高高举起。
「我们并不在乎谁赞同,谁反对,因为我们只是在做自己而已。我已经是一个独立自由的个体。妈妈,你同不同意,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总之,就是这样,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请不要再介绍其他女性作为我的婚约候选人,我不想辜负任何人的感情。」
打死我也不会想到,路易斯竟然会有一天说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这句话。
旋即,我意识到路易斯的表态意味着什么。
不会和圣女结婚的他,正在以最极端的方式宣布自己无意于王座。
「芙蕾德莉卡·凯克特斯」是变性人,是心理男性。这样的存在,显然与大家心目中神圣纯洁的圣女相去甚远……
「但是,我仍然会参与税制变更的工作,谢谢!」
说罢,路易斯旁若无人地拖着我走下台。
本应喜庆的相亲会变得一片混乱,黛莉亚王妃靠在支撑身体的石柱上,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而参加相亲会的女性因为刚才路易斯的发言唇枪舌剑着。
我觉得,没有国王陛下的出面,这件事真的很难收场。
而国王陛下果然在不久后作出了指示。
路易斯的独立自由宣言,无效!
王座的继承并不是想放弃就能放弃的,更不是儿戏,岂能玩笑?
对此,路易斯的回应是,国王所宣称的无效,无效!
搁这叠buff呢你们两个。
我现在正处于舆论风浪的最中心,无论去哪里都有人包围堵截。
一想到正是路易斯武断的决定害我失去独立自由,我就气得想捶他。
我承认,是的,他确实成功地报复到我了,以一种我从未预料的方式。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你其实早就认出我了,是吗?」
「最开始只是怀疑,但从你打那一巴掌开始,我就知道你是弗雷德里克。也就只有你才敢打我。」
「所以,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我不想当国王,你也知道,父王从来没有往那个方向培养我。我只是想要成为埃里斯公爵一样的人,或者,像你一样,不行吗?我早就厌倦母妃把她的期望寄托在我身上。我是人,又不是她的所有物,为什么非要接受她的摆布不可啊?」
「国王是爱德华、杰瑞米或者你,我都没有意见。当一个领地的领主也挺好的。别看父王他反应那么激烈,其实早就巴不得我自己宣布退出了。」
我本来只是想要妨碍路易斯和女主角的恋爱,没想到路易斯竟然连王座继承权都直接开摆。所以路易斯作为攻略对象的路线已经ng了,这算是,可喜可贺?
王妃的刁难
我就知道,事情的发展根本不可能和路易斯所保证的那样顺利。
听说黛莉亚王妃迫切地想要「和我谈谈」。
而国王那边也是同样震怒。
所以,马车刚准备出城的时候,就被全副武装的骑士团拦截下来。
说什么「假装我们私奔了」,竟然相信他的主意,我是傻瓜吗?
然而路易斯却意外地表现得很冷静,一点不像和父母闹翻的人,也没有任何抵抗骑士团的行动。
喂,该不会被捉才是你小子的目的吧?
我的假身份根本经不起细查,「芙蕾德莉卡·凯克特斯」是不存在的人。
最简单的方法,像杰瑞米当初发现破绽那样,向北部写信确认一下,就能轻易揭穿。
骑士团碍于路易斯的关系,对我这个王储的恋人表现得很客气,甚至不曾绑住我的双手。
如果真的要逃跑,把握住马车停下的空档,说不定能行。
我向路易斯使了个眼神。
「不,没有那个必要。」
你当然觉得没必要,被拆穿的人又不是你!
我的女装扮相曝光的话,迎接我的将会是社会性死亡哦。
「凯克特斯是站在杰瑞米的花的姓氏。你担心的事,早就被他私下解决了。」
「自从你离开木百合宫后,那小子良心发现,决定给你『芙蕾德莉卡』的假身份多加几层保障。现在,『芙蕾德莉卡』在外人眼中已经是神秘又高不可攀、出身无懈可击的女性。」
啊?不是,原来还有这一出?
「在凯克特斯之外的人看来,『芙蕾德莉卡』是在北部被凯克特斯保护得很好的世家千金。对于凯克特斯而言,『芙蕾德莉卡』是回归原本身份的王储特意安排给想要保护的女性伪造出来的名字,算是名义上家族的养女,默认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就足够。」
「凯克特斯当下和杰瑞米绑在一条船上,没有拆台的道理。话说得这么明白,你总该放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