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希望我死吗?
为什么没有把如你所愿的决定贯彻下去?
包含这样的潜台词,韦斯特利亚空洞的眼神投向黛莉亚王妃。
「别以为我不知道,分明是你自己想寻死然后还打算把我拖下水!一出手的时候我就明白了。现在我想到了,就这么轻松地让你赴死然后由我来承担骂名,岂不是便宜了你?!」
「太轻松了……是打算再来一次的意思?请。」
淡然处之的姿态,反而成为了黛莉亚王妃眼中的某种挑衅。
「哈?怎么可能随你摆布!越是你希望达成的事,我就越是要全力破坏。」
「那,我不想死,可以吗?」
「你!所以我说,只是这种程度是无法解决问题的。死对你来说竟然还成了好事了?那我更要想办法让你生不如死,加倍受到折磨才行。」
黛莉亚王妃的脸上满是得逞的笑容,仿佛终于找到了仇敌的弱点,用手背挡着嘴发出「嚯嚯嚯」的反派笑声。
韦斯特利亚王妃不置可否地转过脸,不作表态。
刚才那个濒死的瞬间,她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大量的情感冲击。
来自黛莉亚王妃的震惊、恐慌,以及自己的解脱、放松和少许对爱德华的不舍。
好想……再体会一次……
各怀心事的两人陷入沉默,令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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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因为新宫廷不是什么掩人耳目的去处,所以大家都看到了,黛莉亚王妃一脸紧张地抱着韦斯特利亚王妃在大街上飞奔的场景!」
「而且用的还是公主抱,那两个人不是一直有着不和的传言吗?」
「你懂什么,为了两位王储的竞争而表演给外人看的冲突而已。现在王储都已经被篡权者弗里德里克·埃里斯抹除了。两位前王妃也只是两名住在旧木百合宫的普通妇人而已。无权无势,只能抱团相依为命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你的意思是,她们之间达成了世纪和解?」
「已经接近年过半百的年纪,两位的儿子也都不在了。如果不能放下过去的怨恨,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我看你才是不懂的人。正因为还没有放下怨恨,为了复仇而活下去才是一件有意思的事。哪有这么简单和解啊?」
两名目击的路人由于固执己见而争论不休。
不巧的是,他们的声音传进了正要离开新宫廷的黛莉亚王妃和韦斯特利亚王妃耳中。
「我才不会原谅!」
被激怒的黛莉亚王妃发出了不像一位深居宫廷的淑女会发出的怒吼。
仿佛被镇住一样,两名讨论的路人马上安静了下来。
然而,其他人也同样不再作声。
最后还是进行了「疗愈」的唯一魔法师出来圆场。
「并没有发生特别的事哦?哈哈,大家都散了吧。」
唯一魔法师撒谎的方式很是拙劣,明眼人都知道她说的不是真话,不过,关乎木百合宫的机密,这个时候还是识相地闭嘴好了。
人群目送着恼羞成怒的黛莉亚王妃和默不作声紧随其后的韦斯特利亚王妃远去的身影。
「跟在我后面做什么?」
「我也回去。」
「傻吗?刚刚才接受了『疗愈』就干脆在这里休养啊!」
「作为前王朝的王妃,在新宫廷占用唯一魔法师的资源,不太好。」
「哈?你是在指桑骂槐?我把你送来接受『疗愈』就是错的?」
「是的,不太好。」
「那你赶紧死好了。」
话音刚落,注意到韦斯特利亚王妃似乎真的打算拿起就近的锐器照做,黛莉亚王妃重新变得慌张。
「是不是有病?别人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都没有主见的吗?」
「因为是你说的……」
「啊啊,是我说的!那我承认我说错了行不行?!真是怕了你了!」
明明是从对话来看怎么想都觉得关系很差的两个人,却微妙地透露着亲密与熟悉。
在那之后,精灵族萨根·佩图里亚指控黛莉亚王妃在王室关键成员的入殓仪式上作出了违法的举动。
但由于当事人韦斯特利亚王妃选择作罢,最终指控没有进入法律的审核程序。
旁观了整个过程的人只觉得莫名其妙。
原本以为上演着关系到王室秘辛的大闹剧。
结果既没有大家想要看见的扯头发厮打,也没有激烈的情绪对抗,一切都是那么的淡然无味。
只是黛莉亚王妃单方面的发狂和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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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弗里经营的下城区食品店内罕见地给打下手的两位表弟放了假。
不过,之前最小的杰瑞就因为探亲而休假了,这次轮到爱迪和路易两位年长一点的杂工轮休,倒是情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