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恐怖的氛围开始无限蔓延,那东西终于从拐角处出现。
借着月光,他们最先看到的是一双腿,然后是扭曲到像是用胶水黏在一起的身体,最后则是对方的头,被地面敲击的血肉模糊的头。
因为——对方是大头朝下,一路倒立着‘走’下楼的。
看到这一幕,顾西楼整个人都不好了,整个人抖若筛糠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似是他的状态被察觉到了,傅宣开了口。
“顾西楼,你先别慌。”瞥见对方身上的道袍,他心安了不少,不由用力点了点头,谁知下一秒,他又听到傅宣颤着嗓子继续说道:“你千万别慌,有事我先撤了!”
话音刚落,身前的人就似脚底踩了风火轮般,眨眼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他余光下意识瞥向那团不断靠近自己的黑影,大脑瞬间宕机。
顾西楼:“”
傅宣这个天杀的。
吾命休矣!!!
人设——梦魔每天都在努力配合表演(12)
夜凉如水,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这让刚刚挣脱出傅宣梦境的顾西楼还有些诡异的不真实感。
但不同的是,窗外的秋雨并不如梦境中那样下的噼啪作响,远远看去像是烟雾般飘浮在空气里,衬得林荫路旁那两盏不灭的路灯,宛如两颗昏黄浑浊的眼球,令人毛骨悚然。
他瑟瑟发抖的搂紧被子,眼眶一热竟把梦里的眼泪也跟着带了出来。
主要还是傅宣的梦太吓人了,对方给自己立的道士人设又不靠谱到飞起,这一晚他都数不清碰见了多少鬼怪,害怕到流泪已经快要形成肌肉记忆。
就在这万籁俱静的时刻,浴室的门突然被拉开。
顾西楼当即惊恐的看向打开的门,下意识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下一秒,一道修长熟悉的人影从里面出来,对方先是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抬眼看过来。
“你醒了?抱歉,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听到陆无言的声音,顾西楼长舒了一口气,他咬紧牙关,忙道:“没、没有”
他在发觉自己的声音裹挟了重重的鼻音之后,瞬间噤了声。
陆无言听到后在自己的床边顿住脚步,再次望了过来:“你声音怎么了?”
听到问话,顾西楼没吭声,好似生怕被第二个人发现自己在哭的事,瑟缩着往被子里钻。
可他越是怕什么,偏偏就越会发生什么。
对方居然径直走上前,顺着梯子爬上了他的床,坐在床尾伸手扒拉了一下他的小腿:“你怎么不说话?着凉了吗?”
顾西楼望着墙壁上逐渐靠近的修长影子,感觉自己身侧的床褥有了塌陷的趋势。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的腿本能反应般倏地抬起,膝盖骤然抵在对方的胸口,想要将人推开。
被子因为他的动作而被掀开,陆无言垂眸看向对方露出来的光洁小腿,喉结动了动。
顾西楼听到吞咽声,狐疑的转过头,月光瞬间映射到他挂着泪痕的小脸上,看上去又可怜又好看。
陆无言抬手捏住他的脚踝,在对方反应前问道:“你哭了?”
顾西楼闻言立马别开头:“你才哭了!”
少年的腿上有着细微的薄汗,湿冷湿冷的。
陆无言手指微微收紧,把人往自己这边用力一扯!
顾西楼当即就跟一条死鱼般给人直接从床上拖了过去,等回过神的时候,对方已经把他曲起的腿掰到另一侧,居高临下的睨着他哭红的眼,陈述事实一般慢条斯理的说道:“你明明就哭了,还不承认。怎么?出去偷吃怕被我发现啊?”
顾西楼见自己的伪装被拆穿,掩耳盗铃般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可这话听在耳里为什么这么别扭啊?
什么叫‘出去偷吃’?
他清清白白的一个人,又不是出轨!
“陆无言,你说话有点太难听了。”顾西楼把捂住眼睛的手拿下来,嗓音还夹杂着哭过的沙哑。
陆无言听后轻笑了一声,明知故问道:“你到底为什么哭?是吃到的梦不合口味,所以气哭了?”
少年躺在床上,穿着海绵宝宝的睡衣,短裤因为长腿微曲,落在大腿根的位置,白皙光洁的触感好的令人根本不舍得移开。
然被占尽便宜的人却浑然未觉,整个人都汗津津的,像是刚从水中捞出来似的,就连浓密纤长的睫毛,都委屈的耷拉着,显然是还没有缓过来。
沉默的几秒钟里,他终于摒弃了丢脸的情绪,嘟囔着:“算了,你说偷吃就偷吃吧,但不合口味却是真的,傅宣的梦里都是鬼,我吓的要死,折腾了好久才出来。”
说道这里,他顿了一下,破罐子破摔的抬高了音量,好似在把自己的委屈都宣泄出来,遂猛地坐起身,寻求认同一样询问眼前的青年:“你说傅宣是不是有病啊?他的梦想居然是当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