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只需要拖延时间等人来。
对方如果真是幕后接应掉包雕像的人,现在还不跑,而是选择在他房间现身,必然有所图谋。
“张大师,”明遥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探究,“这么晚了,你不去睡觉,在我房间有何贵干?”
沙发上的张鹤轩缓缓抬起头,月光照亮了他半边脸,那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神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
“明遥,不必故作镇定了。”张鹤轩的声音也与他平日截然不同,“我在这里,自然是在等你。”
“等我?”
“对。”张鹤轩说道,“我们现在还有点时间,能聊聊。”
“想聊什么?”明遥现在巴不得和他聊到天亮。
张鹤轩似乎在回忆什么有趣的事:“明遥,你还记得吗?上次在楼上,你说……让我有本事就咒死你。”
明遥心头一凛,确有此事,他当时只当是娱乐圈常见的口舌之争,并没有放在心上。
张鹤轩的语调认真,“我是真的,用你的头发,诅咒过你。”
明遥:“???”
他怎么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
“你啥时候诅咒我的?”明遥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在你来的第一天。”张鹤轩答得理所当然。
什么仇啊大哥?真就凭那点口舌之争就咒我?!
明遥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天初到客栈的情景,他猛地想起:“所以那天在楼下,你主动说我最近运势不佳,要给我算个命,实则是想套我的八字,然后诅咒我?”
“对。”张鹤轩承认得干脆利落,“是不是很疑惑,你为什么没事?”
明遥下意识点了点头,他确实毫无感觉。
“我也想不通,没拿到你准确的八字,我就退而求其次,拿了你的头发。”
“刚开始,我以为是不小心拿错了别人的头发,导致诅咒落空。”
明遥你身上有宝贝
“然后,我不甘心,又用了你吃过饭的碗和筷子,上面沾了你的气息……还是不行。”
他语气甚至有些遗憾:“要不是怕提前打草惊蛇,我都想干脆给你放点血试试了。”
明遥听得一阵恶寒。
变态啊!你这和私生饭有什么区别?!
“然后,我明白过来了。”张鹤轩的目光在黑暗中似乎更亮了些,“你身上,估计带有遮掩气息,混淆天机的宝贝。”
“所以在我眼里,你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这宝贝甚至让诅咒的力量都找不到你,无法锁定目标。”
明遥沉默了,他身上确实带有宝贝,而且不止一件。
理清了这前因后果,明遥深吸一口气,问出了关键问题:“所以,张大师,你得手了那雕像,不想着赶紧跑路,反而留在这里等我,是贪图我身上的宝贝?”
黑暗中,张鹤轩似乎笑了笑,那笑容意味不明,“只要你将那宝贝给我,我现在就走人。”
明遥看着他静静坐在那,光耍着嘴皮子,心中明白过来,这人怕是在忌惮什么不能轻易出手。
“这话说的,你有本事直接对我动手啊,你不出手是因为不想吗?”明遥带着挑衅地说道,想要试试真假。
张鹤轩被明遥那句“是不想吗?”噎得沉默了片刻。
他确实不能直接动手。
在这客栈住的三天两晚,他并非没有尝试过。
第一天诅咒失败后,他本想第二天晚上亲自潜入明遥房间,可当晚,一股强大到令他战栗的气息就笼罩了那里,让他根本不敢靠近。
白天更是有苗青青和秦峻这两个国异局的精锐在明遥附近打转,他完全没有下手的机会。
而此刻若强行出手,打斗必然会泄露他苦心隐藏的修为和气息,楼上那两位瞬间就会察觉到。
而要拖时间的不止是明遥,他在这里跟明遥废话连篇,同样是在拖延时间。
眼见时机差不多,张鹤轩不再纠缠之前的话题,话锋一转,“这么久了,你就没闻到房间里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吗?”
明遥闻言,还真配合地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随即坦然回答:“没有。”
张鹤轩脸上的从容出现了一丝裂痕,他不可置信地追问:“你没觉得头晕晕的?身体发软?”
“没有。”明遥的回答依旧干脆,甚至带着点无辜的疑惑。
他确实什么感觉都没有,只觉得这家伙在故弄玄虚。
张鹤轩彻底愣住了。
他提前在明遥房间燃了迷魂香,能通过呼吸和皮肤悄无声息地渗入体内,效力极强。
就算是修行中人,在没有刻意防备的情况下也难免中招。
可明遥……居然毫无反应?
诅咒就算了……连精心准备的迷药都失效了?
这小子身上到底带着什么层次的宝贝?!
不仅能屏蔽诅咒,遮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