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肃穆的礼乐适时奏响,编钟与玉磬之声清越悠远,涤荡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
祭祖仪式由裴清玄亲自主持。
祭坛之上,三牲、水果、糕点等祭品陈列有序。
裴清玄立于祭坛最前方,明遥依旧站在他身侧,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的身影。
裴清玄手持玉圭,朗声诵读着古老的祭文,明遥虽不解其中的意思,却能感受到那份源自千年传承的厚重与虔诚。
他跟随着裴清玄的动作,在全场肃穆的氛围中,于特定的环节躬身、作揖、叩拜、上香……
每一个动作都做得一丝不苟,庄重非常。
他和裴清玄在祭坛前的蒲团上跪下,向着太霄宫的列祖列宗与天地神明,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当明遥俯身叩首,眼角的余光瞥见身旁裴清玄与他同步起伏的庄重身影时,耳边是响彻云霄的古老钟磬之声,鼻尖萦绕着香火气息……
就在这一刹那,明遥竟觉得他们好似在拜天地。
在众多弟子的见证下,对着祖宗和神明,许下某种永恒的承诺。
他与裴清玄,在此刻的太霄宫传承与祭祀体系中,成为了真正意义上不可分割的一体。
远比任何世俗意义上的身份认同都要来的深刻。
仪式持续了整整两个多小时,过程繁复而庄严。
明遥精神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行差踏错,闹了笑话,折了裴清玄的颜面。
当裴清玄清宣布礼成之时,明遥心中才舒了一口气。
此时阳光已明亮地照耀着整个太霄宫。
在全体门人弟子的躬身行礼中,裴清玄与明遥率先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出大殿,穿过寂静的广场,离开了众人的视线范围。
这时明遥一直挺直的肩背瞬间就垮了下来,轻轻呼出一口气,感觉比连拍几天大夜戏还要耗费心神。
两人并肩朝着别院走去,脚踩在薄雪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裴清玄侧头看他,轻声问道:“饿不饿?”
祭祖需保持空腹净心,从早上到现在,他们还滴水未进。
明遥立刻点头,摸着肚子说:“饿了。”
只见裴清玄手腕一翻,掌心上竟托着几个鲜灵灵的果子,递到他面前:“先垫一垫。”
明遥惊讶地睁大眼睛,“这……这是哪来的?”
裴清玄笑着说:“祭坛上的,祭祀过的贡品,受香火浸润,吃了对身体有益。”
明遥拿着果子,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他看着裴清玄好笑地说道:“你这做师祖的,怎么还带偷果子的。”
裴清玄闻言,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一下明遥光洁的额头,没好气地说道:“我这又是为了谁?”
明遥被他这点小动作弄得心头一痒,立刻见好就收,开始熟练地哄人。
“为了我,为了我,你对我最好了!”
他将果子放在嘴边“咔嚓”就是一大口,还不忘继续逗人,“嗯,裴道长亲手拿的果子,就是甜。”
裴清玄都不想理他。
明遥一边嚼着,一边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笑着说道。
“说起来我小时候,我奶奶也总是这样,等祭拜完祖先或者菩萨,她就会偷偷把那些供奉过的水果糕点塞给我,还神秘兮兮地跟我说,‘快吃,吃了祖宗保佑,身体好,聪明伶俐’。”
“没想到现在……换成你塞给我吃了。”
这种感觉温暖又新奇,有种被当做自家最疼爱的小孩子般仔细呵护的亲密感。
他将手中被自己咬了一口的果子,凑到裴清玄唇边,眼神亮晶晶地示意:“你也吃,沾沾福气。”
裴清玄看着递到嘴边的果子,就着他的手,在他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小口。
明遥一边和他一人一口分食着果子,一边空着的那只手悄然下滑,勾住了裴清玄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晃动着。
去往半山腰别院的青石小道上,台阶两侧还覆着白雪,两人身形亲密,慢悠悠地走着,宽大的袖摆摇曳交叠。
从夏木葱茏,到如今这般冬雪皑皑,那曾经孑然一人的清冷身影旁,终是有了另一人相伴而行。
纵使这个世界容不下你,我也会将你留下来
回到太霄宫别院后,明遥和裴清玄将祭祖的法衣脱下,换上了松快的常服。
这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穿着太繁琐,好在一年也就穿个几次。
吃过饭后,明遥就拉着裴清玄进了修炼的静室。
关上门,他按着裴清玄在书案前坐下,自己则坐在他对面,身体前倾,脸上带着些凝重。
“清玄,”明遥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我冥冥之中有个感应想和你说下。”
裴清玄点头,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我总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在排斥我。”
明遥说着,将来到这个世界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