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遥想要成长,渴望变强,能在玄学之路上与裴清玄并肩,但这份成长,绝不是建立在盲目冒险,将自己置于生命危险中。
他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那更是在拿裴清玄的命开玩笑。
命契相连,生死与共,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他之前所有的行动,都是建立在他自身能力足以应付的前提下。
他甚至养成了事无巨细都会跟裴清玄报备的习惯,因为他不想让对方有一丝一毫的担心。
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有热爱的事业,有无条件纵容他的爱人,有温暖安心的归宿。他珍惜这一切,绝不会主动去作死。
即使眼下他对这个剧组里所有人,都抱持着怀疑,但那又怎样?
他并没有将所有赌注押在梁盈身上。
梁盈能成功出村打通电话提前搬来救援,他记她一份情 。
如果……梁盈本身就与那些人是一伙的,她的出现只是为了试探或者另有图谋,那也无所谓。
因为他和裴清玄之间,有着远超常人想象的默契与连接,他们几乎每天都会通电话,哪怕只是寥寥数语。
如果今晚到了固定时间,裴清玄没有接到他的电话,甚至他联系晓薇都来不了这里,以裴清玄对他的紧张程度,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亲自赶来。
若他能凭自己的力量解决危机,救出陆羡,那自然是最好。
若不能,他就尽量拖延时间,等着他的道长,踏月而来。
黑暗中,明遥的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沉静。
他并非孤注一掷的赌徒,他最可靠的底牌永远在来的路上。
而听到明遥这连番话,尤其是最后那句冰冷的警告,梁盈彻底愣住了,她花了足足两三秒,才彻底消化了明遥话里的意思。
正想开口问些什么,门外却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这声音没吓到明遥,反倒将梁盈吓得浑身一颤,听了明遥刚才那番话,她只觉得门外站着的绝非善类,仿佛下一秒就会破门而入。
明遥反应极快,一把将她塞进房门后面,用眼神再次示意她不要出声。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身上带着的装备,确认无误后,眼神一厉,再次拉开了房门。
手机电筒的光柱打在门外那人的脸上——李建军!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在强光下显得有些阴沉。
几乎是同时,明遥手腕一翻,“锃”的一声轻吟,冰冷的剑锋已然架在了李建军的脖颈上。
“陆羡呢?”明遥的声音比剑锋更冷,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切入核心。
李建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语气还算镇定:“明老师,只要您跟我走,自然能见到陆大师。”
明遥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用陆羡来要挟我?你们够格吗?”
李建军仰着脖子:“我只是个带话和带路的,其他的,我并不清楚。”
明遥盯着他看了几秒,收剑归鞘,动作干脆利落,“我倒要看看,你背后到底是人是鬼。你们最好能保证他平安无事,要不然……”
“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砰”地一声,明遥带上房门,他面无表情地看了李建军一眼:“带路。”
李建军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转身朝着那片漆黑的后山走去。
明遥毫不犹豫地跟上,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房门内,躲在门后的梁盈捂着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直到门外两人的脚步声远去,又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再无动静,她才敢慢慢出来。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个人,和掌心紧紧攥着的那张纸条。
她看着纸条上那两串陌生的号码,脑海中回荡着明遥的话。
梁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也不知道她只是借个蜡烛而已,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我要去吗?”梁盈轻声问着,她身上的狐狸虚影一闪而逝。
沉默片刻后,她小心地拉开一条门缝,左右仔细观察。
因为停电,外面一片漆黑,之前的骚动已经平息,村民们和剧组人员似乎都各自回了房间,整个村庄陷入一种诡异的宁静。
她关掉手机电筒,借着微弱的月光,脱下脚上的高跟鞋,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快步下楼,朝着村口的方向摸去。
那里,停着剧组的车辆。
你看看你今天动得了我吗?
看明遥今晚说的话和他凝重的态度,估计这村子晚上要出什么事,多半不安全了,不管她帮不帮明遥,她都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再说。
先离开,到了有信号的地方,也就是打两个电话的事。
李家村后山,一处隐蔽的山洞深处。
跳跃的火把将山洞映照得有些昏暗,陆羡双目紧闭,昏迷不醒地躺在一个粗糙的石台上,脸色在火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一个穿着身形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