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却忙不迭地保证:“不看不看!明道友金口玉言,岂会有假?是在下管教无方,让道友受惊受伤了,道友直接说,要如何处理,才能弥补您的损失?沈某一定照办!”
沈擎云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摊子烂事,把这尊更难缠的佛也送走,回家教训儿子去。
明遥这才勉为其难地收回手,叹了口气,状似苦恼地说。
“唉,其实吧,主要也是我身边属实是缺一件趁手的护身法器。要是有件好法器,今天也不至于被你那护卫打得这么狼狈,差点吃了亏,你说是吧,沈宗主?”
沈擎云:“……”
他看着明遥手腕上那串在玄学界鼎鼎大名,几乎算是裴清玄标志性法器之一的朱砂手串,只觉得一阵窒息般的无语。
缺护身法器?
裴师连这宝贝都给你戴手上了,你跟我说缺法器?!
这讹人也未免太不走心了吧?!
沈擎云心中滴血,脸上却还得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认命地说道。
“明道友所言极是,是沈某考虑不周,孽子手下无状,确实让道友受累了。”
他深吸一口气,肉痛无比地承诺:“只是……沈某今日匆忙而来,身上并未随身携带,待晚些时候回到宗门,定当精心挑选一件上好的护身法器,亲自送到明道友下榻之处,聊表歉意,您看如何?”
站在裴清玄和明遥身后的陆羡,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对明遥这手空手套白狼的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
学到了,真是学到了。
果然,有时候不讲理才是最大的道理,尤其在后台足够硬的时候。
明遥见沈擎云这么说,笑着摆了摆手:“好吧,既然沈宗主这么有诚意,那我就等着了。”
“一定!一定!” 今晚大出血的沈擎云连连保证,心里已经把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和惹事的手下骂了千百遍。
等明遥满意后,裴清玄最后开口:“还望沈宗主日后严加管束门下弟子,修士应恪守本心,敬畏生命,而非仗势欺人,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四个字,意味着裴清玄不会继续追究,但同样,沈擎云也必须履行他的承诺,严加管教沈天澜。
沈擎云心中大石终于落地,连忙道:“放心,以后这逆子再惹出事端,全凭裴师处理!”
裴清玄不再多言,陆羡会意,上前对沈擎云道:“沈宗主,后续事宜,还请您自行解决,我们便不打扰了。”
言下之意,赶紧把你那糟心儿子给领走。
等沈擎云带着沈天澜一行人匆匆离去,甲板上只剩下明遥几人。
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禾锦,明遥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禾姑娘,”他声音放轻了些,“这件事虽然暂时了了,沈宗主也做了承诺,但……人心难测。”
“你毕竟是个普通人,又在海城,如果这里没有特别值得你留恋,或是无法割舍的东西,还是尽快考虑离开,去一个新的地方开始生活吧,换个环境,也安全些。”
他无法保证青云宗日后会不会有人暗地里使绊子,也无法预测沈天澜那种性格的人日后会不会变得更扭曲。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远离这是非之地,不要等到最后追悔莫及。
禾锦闻言,先是一怔,眼中带着感激,她用力点头。
“我明白的,明先生,谢谢您提醒。其实……经过这次,我也早就不想待在这里了,我会尽快离开海城。”
她再次向明遥和一旁的裴清玄深深鞠躬,“今夜之恩,禾锦铭记于心,谢谢裴师,谢谢明先生。”
明遥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然后他转向陆羡,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就交给你处理了,陆大助理。”
陆羡早已习惯,认命地点点头:“放心吧。”
这时,裴清玄走到明遥身边,低声问道:“饿不饿?先前说的晚餐……”
明遥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衣衫半湿,头发也乱糟糟的,折腾大半夜,最初的兴致早就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