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微抿,露出浅笑,右颊那个小小的酒窝若隐若现,显得格外纯良。
陆羡看着这人,跟朵需要人呵护的小白花似的,哪里像秦峻说的那样?
秦峻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然后他补充道:“再正式介绍一下,我还是陆羡的道侣。”
陆羡:“……”
他拼命维持着面上的笑容,心里已经把秦峻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
龙笙闻言偷笑地说:“秦峻哥,我知道你和陆羡哥是一对儿,姐姐早就跟我说过了。”
苗青青只觉得秦峻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好像也有个谁,用类似的语气,跟她说过一样的话。
她嘴角抽了抽,又好气又好笑,开口道。
“喂喂,你们俩够了啊,秀恩爱还秀到我头上来了?”
现在她可是有夫婿的人了,还想像上次那样被裴师塞一嘴狗粮?
必不可能!
说完,她霸气侧漏地朝身侧的龙笙一伸手,下巴微扬,一副我们也有的架势。
龙笙立刻将自己的手放进苗青青掌心,还轻轻握了握。
他抬起那张漂亮的脸,声音甜得能齁死人:“姐姐,我们也秀恩爱。”
说着,他还故意往苗青青身边靠了靠,几乎要贴到她手臂上,眼神却带着挑衅和炫耀。
陆羡:“………”
秦峻这人有病!
苗青青和这个龙笙也病得不轻!
这是什么幼稚的攀比现场吗?
陆羡不想搭理这几人,快步走出机场,只想带着他们回去。
而太霄宫这边,玉衡子观主安排弟子引导贵客入住早已准备好的客舍。
附近的酒店内也已经住了不少人,收到了请帖的几乎今晚都来了。
天色渐暗,夜幕降临,太霄宫灯火通明。
宫观各处,红绸摇曳,喜字生辉,庄重而喜庆的氛围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来自天南地北的玄门大佬们,或于客舍静修,或三三两两聚于专设的茶室内,低声交谈。
他们正在说着明日婚礼的日子。
张天师喝了口茶,环视在座几人,忍不住道,“诸位道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推算过明天的日子?”
“恕老朽直言,这日子……并非什么上佳吉日,甚至可以算得是诸事不宜的凶煞之日,本该避讳行事,尤其是在婚嫁这等大事上面。”
“裴道友……按理说,以他的境界,对此道的精通远胜我等,怎会……选这个日子?”
此言一出,茶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几位老者交换着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和不解,显然也都是算过的。
坐在他对面的一位白须老者闻言,点头附和:“不错,老道也暗自推算过,日子确实不好甚至……略有冲克。”
“不过,” 他话锋一转,“老道也看了下明日的时辰,发现未时末、申时初那一小段时间,却是难得的紫气来的吉时,乃一日之内最为清正祥和的时刻。”
“莫非……裴道友正是要取这吉时,以压凶日?”
众人想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过既然是裴清玄选定的吉日与吉时,或许另有玄机也说不定。
而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被他们反复推算的凶日,却是裴清玄的生日。
生辰八字,对于玄门中人而言,乃是至关重要的隐秘,轻易不可泄露,关乎气运、命理乃至身家安危。
而裴清玄,因其体质特殊,其生辰八字更是隐秘中的隐秘,几乎不为人所知。
每年的生辰,没有庆祝,没有祝福,为了怕人察觉,也没有长寿面或蛋糕。
他师父在避开这个日子,他自己也就无所谓了。
而明遥来了后,也不会刻意提及,总会让他想起不好的事。
但明天过后,这天会变成他们最重要的日子之一,可以边庆祝结婚周年纪念,还能给他过生辰。
这也是明遥选这个日子的另一个目的。
转眼间,大婚之日便已经到了,是难得的冬日暖阳,宫观上下,早就忙碌起来,一片喜庆洋洋。
住在酒店的宾客也陆续持着喜帖进入太霄宫内。
而裴清玄和明遥两位新人,反倒成了最清闲的,还躺在床上睡觉。
两人婚礼的吉时是在下午三点,他们结为道侣,倒没有那么多世俗婚礼的繁文缛节要讲,婚前不能见面之类的。
而明遥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没有别的家人,也就没有迎新人一说。
两人就决定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和上次祭祖一样,携手从太霄宫别院去到主殿。
至于专门请人化妆之类的也不需要,别说两人气色极佳,不用化妆点缀,即使是需要,明遥也能搞定。
天色微亮的时候,明遥醒地比以往更早些,而裴清玄今早也没去山巅修炼。
大婚之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