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当他眉头紧锁思考着到底有没有其他办法时,殿外竟突然传来了两道熟悉的气息。
——九渊妖王涂山侑和风啸妖王苍骁。
妖侍进殿禀报,白玉京饶有兴致道:“让他们进来。”
两人在殿前站定,彼此之间居然隔了有两人那么宽——苍骁是率先站定的那个,主要是涂山侑故意站得离他远了一些。
苍骁忍不住看了他义父一眼,对方神色如常道:“小狐参见吾皇。”
见状,苍骁也跟着行礼道:“参见吾皇。”
白玉京摩挲着玉镯挑了挑眉:“本座听浮光说,你们最近似乎在交流感情,本座原本还想着给你们点时间好好交流交流,怎么反倒不请自来了?”
他话中的揶揄几乎溢于言表,俨然是打算看热闹的姿态。
苍骁闻言面色间闪过了一丝窘迫,下意识道:“是我冲撞了……”
涂山侑却语气冷淡地打断道:“若无要紧之事,我等也不愿叨扰陛下。”
白玉京闻言一怔,下意识坐直身体:“何事如此要紧?”
涂山侑不语,只是抬眸看向周围的妖侍。
白玉京立刻抬手示意,待妖侍尽退后,他才开口道:“说吧,究竟何事?”
涂山侑直截了当道:“您所要的那枚种子,或许有眉目了。”
……!?
白玉京喉咙一紧,立刻道:“在哪处有的眉目?”
涂山侑闻言却又不说话了,他转身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徒留苍骁一个人站在原地。
白玉京见状心下不由得泛起了些许微妙,哪怕两人吵架,这狐狸也不忘把邀功的机会送给他那狗儿子吗?
还真是父子情深啊。
偏偏苍骁那傻狗空长了一颗俊俏的狗头,他压根没看出来涂山侑的意思,还以为对方不愿意搭理他,愣了一下后连忙跟着对方到位置上坐下,眉眼间尽是犯了错的小心翼翼。
白玉京见状气得恨不得翻白眼:“蠢狗,你小爹让你回话呢,你看谁呢?”
苍骁闻言一怔,见涂山侑不冷不淡地看了他一眼后,连忙汇报道:“回陛下,疑似仙种的迹象出现在了浮离小世界。”
白玉京听都没听过这个世界,好在那蠢狗这次终于聪明了,没等他不耐烦的提问,便主动解释道:“浮离是一处人妖共居的小世界,但浮离的人族中没有女性,只有男性。被选定为孕育方的男子需要依靠一种特殊的泉水方能生育。”
白玉京闻言一顿,竟不知还有这种世界。
“然而就在五百年前,一个妖修占据了那处泉水,要求人族每年向他供奉十个童男,方能允许他们继续繁衍,否则便要让他们绝嗣。”
“都什么年代了还供奉童男童女……”白玉京蹙眉,“借妖族名义行此龌龊之事,你没把他杀了?”
“这便是问题所在。”苍骁说着,面色间染上了和先前花浮光如出一辙的凝重,“占据那处泉水的妖修是一只虎妖,属下得到消息时,那虎妖已经死了。”
“我到了浮离,根据小世界内部的消息找到了虎妖的尸体,却发现他的尸体……不,他的尸骨异常诡异。”
花浮光忍不住道:“怎么个诡异法?”
“那老虎只剩下一具空空荡荡的皮包骨头,血肉尽失不说,他的骸骨上还残留有一些来历不明的花粉。”
“所以属下初步判断,那虎妖应当是被一个花妖所杀的。”
白玉京蹙眉道:“什么花妖?”
“属下不知。”苍骁说着拿出了一枚狐裘做的锦囊,递给白玉京,“但我取了一些在这里。”
白玉京接过一看,竟也不知道这花粉到底是何种花的,一时间有些新奇:“本座倒不知什么样的花妖竟会以血肉为食,不过花妖和灵植确实对得上……但你怎么确定那花妖就是我们要找的仙种?”
“没办法确定。”苍骁摇了摇头道,“我甚至没见过那个花妖,只是根据花粉初步断定可能存在这样一个花妖。”
“但是,那虎妖虽然只剩下尸骨与毛皮,我检查过后却发现,他却并非死于失血或者凌迟。”
白玉京闻言摩挲着玉镯的动作一顿,下一刻便听苍骁道:“——他死于剑伤。”
正殿之内的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涂山侑显然因为两人之间的矛盾,在来的路上也没仔细打听这件事。
此刻,他和花浮光同时不可思议地看向苍骁:“妖修怎么可能会用剑?”
花浮光蹙眉道:“会不会是哪个剑修杀了他,随后又被那血食的花妖捡了漏?”
“不可能。”苍骁斩钉截铁道,“那剑法便是与青羽,不,与人皇相比也丝毫不逊色,甚至——”
他一字一顿道:“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怎么可能?
这几乎是在场众人心头涌起的第一个念头。
人皇的沧澜剑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