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还有事情未传达到。
“白宫主还说……”
说到这里,苏九韶的面色却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玄冽抬眸看向她:“还说什么?”
苏九韶低下头,硬着头皮委婉道:“还说她师兄——也就是那位花神大人,让仙尊您……注意点分寸。”
此话一出,整个玄天宫内鸦雀无声。
苏九韶和一旁的烬瑜同时眼观鼻鼻观心地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恨不得一起退到旁边装壁画。
不过,玄冽闻言却并未发怒,反而堪称平静地意识到,凤清韵的原话恐怕比这难听多了。
三日之前,战事结束后,在一旁听了全部对白的蔷薇花骤然爆开,险些当场和玄冽打起来。
当时妖力尽失,连人身都维持不住的白玉京却拖着蛇尾连忙挡在玄冽面前。
蔷薇恨铁不成钢地想去卷白玉京手腕把他带走,小美人却立刻可怜巴巴地摇了摇头,挡在玄冽身前比划起来,大概的意思是玄冽不会伤人,求凤清韵不要和他动手。
从始至终他都没想过要离玄冽半步,看着马上就要被人拐卖还依旧帮着人数钱的小蛇,蔷薇无语到忍不住把花苞对向天幕,显然是很想翻白眼奈何无法化形。
两个说不出话的美人就那么隔着空气对峙,最终,眼看着小蛇都快被急哭了,蔷薇只能放手,任由他心甘情愿地被丈夫带回了家。
思及此,玄冽收回思绪道:“替本尊多谢他。”
苏九韶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多谢那位花神大人吗?”
可那话听起来着实不像是好话啊。
玄冽闻言点了点头:“对,就说卿卿年幼无知,袒护我时对麟霜剑尊多有冒犯,还望剑尊恕罪。”
苏九韶:“……”
烬瑜:“……”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是挑衅?说出口后真的不会被暴怒的血蔷薇卷走当花肥吗?
不过最终,苏九韶什么都没敢说,只是应道:“是,晚辈明白了。”
说完,她大着胆子揣测了一下玄冽此刻的心情,发现对方心情不错后,连忙顺着话题道:“敢问前……妖皇陛下还好吗?”
白玉京之前依旧让她称呼他为前辈,但在玄冽面前,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那么称呼。
玄冽闻言有些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不过很快便神色如常道:“他尚在恢复中。”
言罢,他颇有些欲盖弥彰地解释道:“为了让天道归位,他将全部妖力都灌给了妙妙,一时间无法恢复人身,因此有些羞赧。”
苏九韶闻言了然,整整三日未见白玉京的忐忑也终于烟消云散了。
原来是这样……那么喜欢漂亮的小蛇,为天下人操碎了心,如今却无法变回人身,那他一时羞赧不愿见外人,自然也是情有可原的。
只不过,人总是擅长根据寻常思维,下意识忽略一些违背常理的事情,就比如眼下——像白玉京那样被人娇纵着长大的小蛇,他就算真变不回人身,也只会觉得自己的本体又软又漂亮,怎么会因此羞赧呢?
但苏九韶却和大部分人一样没有多想,闻言由衷祝福道:“祝陛下早日恢复。”
玄冽点头道:“多谢。”
……怎么感觉仙尊的瞳色格外晦暗?是她的错觉吗?
苏九韶恍惚了一下,但很快便将那点异样当做了自己的错觉,行礼后和烬瑜一起告辞离去了。
外人一走,正殿之内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玄冽一言不发地从位置上站起来,转身向寝殿走去。
随着他越来越快的步伐,霜白色的衣袂逐渐染上血色,等到他在寝殿前站定时,衣上的血色已经凝结为了如墨般的玄色。
玄冽在殿门前闭上双眼,再睁眼时,血眸乍现。
他推开殿门迈入寝殿,却见素净庄严的寝殿之内,居然放着一个与整体环境格格不入的金笼!
整个金笼无比巨大,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寝殿,一眼看过去金碧辉煌,但若定睛看去,便能在隐约间窥见笼身上浮现的诡异血眸——这座看似华丽的金笼竟然是由血山玉本体所化的。
而它之所以拟态为金色,其上还装点着奢华的珠宝,其实完全是为了讨小妻子的欢心。
金笼之内,放着一张柔软如云朵般的床榻。
仅着粉纱的美人蜷缩着躺在其中,蛇尾上铐着暗红色的血玉链,血链的另一端则坠在笼上。
——这俨然是一条被囚禁起来的美人蛇。
玄冽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站在金笼之旁,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笼中人。
过了足足有一柱香那么久,暂时失去所有妖力的白玉京才颤了颤睫毛,从睡梦中缓缓睁开眼睛。
“……!”
猝不及防对上那双血色的红眸,白玉京明显一僵,宛如被欺负出阴影般,下意识想把蛇尾蜷缩起来。
不过很快他便想起了什么,连忙乖巧地止住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