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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3 / 3)

在府中早已想到他要如何动作,摇了摇头:“除外戚和削藩要当真那么容易,当年刘汉皇室也不会那么辛苦了。”

按下葫芦浮起瓢罢了,本就不平稳,还要再生事端……他慨然长叹,天幕所述对大晋,竟然都是些无法解决的困境,人欲难遏,皇位上坐着的天子只会一直向南墙撞去。

如此说来,提前得知国运,当真是好事么。

【要说晋朝给大家留下的都是负面的东西,也不尽然,除了司马家还有别人呢。魏晋风度与诗坛以一种非常高的存在感,在中国古代文学史上依然享有地位。

魏晋风度,属于士人风度,和老百姓没啥关系。时人好清谈、饮酒、服药,特立独行,因而称潇洒,称风度。

古往今来皆是如此,当官的和文人有基础物质保障,自然可以风流快活,书华美文章,享清欢乐事。但对百姓来说,乱世就是乱世,活不下去。

当然啦,古今概念不同,现代人看当时的名士可能觉得很荒谬,五石散这种莫名其妙的兴奋剂吃下去和慢性服毒差不多,不过可能没事找死也是名士生活的一部分吧……】

慢性服毒几个字砸下来,一众曲水流觞的名士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这散当真……”何晏指着盘中物惊讶,吴质本就因他屡次效仿世子衣着看他不顺眼,闻言只笑而相邀,“后世人知道些什么,何郎不是爱这散么,请吧。”

案前的玉面郎君惊出一身汗,匆匆告退找大夫去,吴质冷笑:“魏王假子而已,竟真把自己当回事。”

席上众人权当没听见,雅宴不歇。

【我们后世常说魏晋,把两朝并列而称,但真论起来魏比晋名声好多了,人家只是活得短暂,又没搞出什么特别大的祸事来。

就总觉得这俩会有这样一段对话:

晋: 魏兄,报意思啊,一来就抢了你的位置,还要和你一起被后世并列提起几千年,不过你不会介意的吧?

魏: 喂。

魏晋风度与建安风骨,大家经常把这俩弄混,建安是汉献帝年号,建安风骨主要是夸老曹家为代表的文学作品的,苍凉雄浑,要换个名儿人家叫汉魏风骨,是文学风格。

而魏晋风度主要讲的是名士不拘小节,纵情山水的风流作态,这个属于行事风格。掰开讲是这样的,不过这俩经常一起提,慢慢的也就魏晋风骨都概括来说了。】

曹操: 我大魏当真要和这样的朝代一同被提及吗……

长安城,李白醉醺醺吟了一句“蓬莱文章建安骨”,闻者神往,想到天幕所说三百年乱世,又按捺下去。

王孝伯有言,名士不必须奇才,但使常得无事,痛饮酒,熟读《离骚》,便可称名士。

看上去确实自在,但对士人来说,一生汲汲营营,追求的难道就是这样痛饮酒,读《离骚》的日子?不能出将入相还是遗憾,这种“常得无事”才不该。

【晋廷不值得。游离的士人要么失望于司马家族,要么沉溺于南渡之耻,大家在巨大的动乱中陷入迷茫和痛苦,这一痛苦也就诚实地反馈到行事和作品中。

司马炎时期,还有三张二陆写些华美轻靡的诗,王朝初建,大家抱有热情与希望,书繁缛华丽的文辞,左思尚能续建安风骨,作笔力矫健的“左思风力”作品。但王朝很快塌陷,士人又漫入虚无。

晋时文人为后人称道的那些风度,那些清谈,那些张狂,有些是真的恬淡自适,有些却是佯狂的逃避。

八王之乱发生了,永嘉之乱发生了,五胡入中原,衣冠忙南渡,时代的沉痛之下,文人们说生死,谈玄学,酒与药,自然与游仙,大多是自我放逐,能真得乐者终究少数。】

郭璞静静看着天幕,后世所言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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