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开玩笑说文科生的上一个春天在大宋呢。
有这样的大环境,宋朝文风当然兴盛,其中最出色的便是词。词,又称曲子词,长短句,诗余,贴合乐曲创作,形成于唐,兴盛于宋,这些大家都背过。在当时大多数人眼中,词脱胎于诗,是宴会上娱情用的,唱点缠绵悱恻的东西就成。
咱们大宋别的不说,文人可太多了,闲着没事就琢磨点创作。先是柳永,觉得小令短短的,不够写,开始变旧声作新声写长调,学生们要背的课文一下就翻倍了。又把文人词拉入市井中,通俗化,写口语,别只惦记官僚阶级那些事儿。
然后是苏轼欧阳修这群人搞诗文革新,说大家现在写东西太浮夸,得去水分留干货。文章要传道,诗歌要有感而发,学学人韩愈白居易,言之有物懂不懂。
这个阶段,词的地位依然在诗歌之下,苏轼提出他的观念,“词自是一家”,他觉得诗词本来就是一体的,没有诗尊词卑的说法。诗文要变革,词当然也要跟着变。柳七好是好,但也能玩点新的,词也可以像诗一样什么都写嘛!别只观风月,整个开阔的,一蓑烟雨任平生。
而后李清照出现了。这位才华横溢的女性在《词论》中用一句“词别是一家”将诗与词真正区分开,认为它既然能歌,就应该协律,也该以情感人。
作为第一个系统化梳理词的发展脉络、意识到它的独立性的人,李清照在词史上的意义不可估量。后人将她奉为婉约词宗,认为她的创作具有性别突破性,却常忽略诗词之辩。
我们几乎可以这样说,没有苏轼,词的精神和界限不会这样广博;没有李清照,词的存在和特征不会这样明晰。】
“浩浩江流,巍巍文脉……”天幕下许多文人听得心绪激荡。柳七正倾听妓子忧愁:“说来说去,还是俗化和雅化的争斗啊。”
士人觉得五代花间词风艳俗,写出来的玩意儿却也没正经到哪去。他采民间俚语,苏轼李清照却崇雅,前者要提高词的品格,必然多写雄浑壮阔之词,后者重声律情致,大约常写细腻心曲。
他信手接过棋子,按照后世评论家的路子,估摸着会刻板地将这二人分为两派。可文之一字,又怎是这样便能区分开的?
刘启同样在下棋。和太子下棋,他的脾气陡然好上不少,刘彻看天幕入神也只是被父亲弹了额头,宫人回忆起当年朝吴王太子脑门而去的棋盘,偷偷拭了把汗。
“何所思?”
刘彻敲了敲手中白子,微笑:“我在想,文学革新之路,其实也是朝代兴衰的脉络。”
天幕讨论的只是文学,可对他们来说,已经够用了。刘启不语,低声念苏轼那句“一蓑烟雨任平生”,真是好句,可大才要经历什么样的浮沉才会吟出这样的词。
“一子解双征,陛下输了。”刘彻冷不丁开口,换父亲大笑离去:“落一子解两处危局,你我皆胜!”
大善啊。苏轼丢下琴跑出屋外,他向来不认同其他人将词作为艳科看待,整段听来颇觉欣然。
多少年后,李清照抱着同样的快意,她与苏学士虽观念有别,所求却一致,汇聚一支,方有后来。
先辈后辈各执笔墨,字迹酣畅。
“故而能成,一代之文学。”
中外女性文学11
【讲知名古代文学家与讲其他人不同, 越有名的文学家 ,大家对其作品和生平越熟悉,提起来每个人都能说几句。这首诗是什么时期写就的,那首词表达的是怎样的思想感情, 上学时阅读理解写倦了, 屡遭贬谪和仕途不顺这些词也用得生厌了。
可该说的还是要说。正因为熟悉, 正因为明白,才更该向她的生平探求,一解少年背诵时还不明白的那些家国之忧,千古之愁。
不过,在详细谈论她的生平之前, 我们还是要无奈地为女诗人如今的形象辩解一番。大家上网刷到李清照相关, 经常是潇洒大姐大, 抽烟喝酒赌博无乐不作,今天嘴下前辈,明天讽刺丈夫,堪称拽姐典范。可梗玩多了,词人的形象也就此固化。
其他两项慢慢说,先论赌博吧, 此类印象的来源是她亲手写的《打马图经》,她在序里说“予性喜博,凡所谓博者皆耽之, 昼夜每忘寝食。”营销号粗略看看,大呼天哪李清照这么爱赌,玩得那叫一个废寝忘食昼夜不歇, 逢赌必赢,二十年来无败绩啊这是。
然而“博”与“博”还是有区别的, 严格来说,她爱玩的应该是竞技类游戏。玩儿的啥呢?其实在原文下面几行,她就对现有的博术进行过点评。
长行、叶子、博塞、弹棋,有的已经失传了;打揭、大小、族鬼、赌快,这些又太俗;藏酒、摴蒲、双蹙融,根本没啥人爱玩;还有的要么特别笨拙,要么就是双人游戏,两个人才能玩,到最后只有采选和打马比较雅致。但前者很复杂,遇不到会玩的人,只能玩一玩打马,这是个走棋策略游戏,比较考验智商。
接着她在序言里介绍了现有的打马规则和她的玩法,说“使千万世后,知命辞打马,始自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