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的银色仪器正发出几乎不可闻的低频嗡鸣,多个探测焦点,锁定在了下发舞池中几个特定的身影身上。
“魔镜”是教务处那群科学狂人们发明出来的,声称这台机器能检测目标人物的威胁系数,在原来的计划中,被用来作为这场考核的最终裁定者。
伊诺将目光投向下方。
金发的外来者,灰眸的狼崽,银发的大少爷……在伊诺手中那份不断完善的评估报告里,他们都属于需要被观测与理解的“不稳定变量”。
海城的建立初心就是为了控制这些变量,伊诺也正为此而来。
“准备好了吗?”那布局了一切的恶毒皇后将视野转向自己随从。
那随从点点头,他从腰间抽出了枪支,眼神阴狠,一如童话故事中收到命令的猎人一样。
帷幕被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拨开。
姜黄走了出来。
猫猫身上的服饰是一种奇妙的融合:小红帽的丝绒斗篷被裁改成修身的短外套,衬着内里灰姑娘式的珍珠色衬裙,腰间系着一条坠有水晶的银链。猫耳上顶着一只小小的,由树叶与星月缠绕而成的冠冕。
猫猫这身服饰看起来不像任何一位具体的童话主角,倒更像森林本身孕育出的,那介于少年与精灵之间的奇妙造物。
美丽,易碎,是绝佳的观察焦点。
音乐适时转为舒缓的华尔兹。
第一幕:温柔偏执的“王子”
夏灼走向他,步伐无声无息。深色礼服完美勾勒出挺拔身形,所有林间的阴鸷与混乱都被金发少年妥帖收藏,只剩下无懈可击的优雅。他微微躬身,伸出手,金发在灯光下流淌着蜂蜜般的光泽。
“我能有这份荣幸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羽毛搔刮耳膜。
猫猫将手放入他等待的掌心。
舞步滑开。夏灼的引领精准到近乎专制,却又用最轻柔的力道包裹。他的视线如同锁链,紧紧缠绕在姜黄脸上,仿佛舞池喧嚣、旁人目光乃至整个世界都已虚化。
音乐逐渐进入高潮部分,金发少年带领着猫猫旋转,手臂形成一个稳固却不容挣脱的圆弧。当姜黄因快速旋转微微后仰时,他揽在对方腰肢上的手即刻给予适当的支撑,片刻后又放松开来,一切流畅得宛如呼吸。
观察屏幕上,代表夏灼的精神谱线呈现出一种平滑到诡异的稳定,但在这平滑之下,“魔镜”标注出数个能量异常活跃的节点。
尤其在夏灼与姜黄身体接触的部位。那不是攻击性的能量爆发,而更像一种的共振。仿佛他正通过舞蹈,无声地编织着什么。
“有什么想要的吗?”
金发少年俯身,嘴唇几乎触到姜黄的猫耳尖,低语了一句什么。姜黄的长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尾巴尖轻轻卷起,又慢慢松开。
一曲舞毕,两人朝着观众们谢幕。
獒夏走过来了。黑西装被他穿得笔直,腰线勾勒出的弧度少年气十足。
“现在,轮到我了。”
狼耳少年的宣言生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他小心翼翼地牵住了猫猫的手,随后在他错愕的目光中,他的手被猫猫反手握住。
“应该要十指相扣才对。”姜黄笑起来,金黄色的眸子像是融化的蜜糖一样。
獒夏快要被溺死在其中了。
猫与狼的舞蹈立刻脱离了华尔兹的框架。獒夏根本不在意步伐,他只是紧紧挨着姜黄,用身体带动对方移动,姿态更像守护领地的狼在圈巡。
“我不喜欢他们。”
“为什么?”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獒夏的脚步沉重而不规则,数次险些踩到姜黄缀着水晶的鞋尖,每次都会引发他喉间一声懊恼的咕噜,灰眸里的焦躁更盛。
獒夏握得很紧,指节甚至有些发白,仿佛唯有如此,才能确认掌中温度的真实。
屏幕上,獒夏的生理指标剧烈波动,肾上腺素水平显著偏高,肌肉随时处于应激状态,威胁指数在物理层面亮起黄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