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我,想必也是恼枯时庭被砸了一个窟窿。毕竟她和凤休关系一向还友善,对吧?”
小鼠自然听不懂她问的复杂问题,只能听懂简单的指令。比如,钻进机关中将机关的结构记下,传递给她,但小鼠并不能理解机关。
“月晦清净了一辈子,临死前也是想看看热闹。”她摸着小鼠的脑袋,“你猜,王上是会把地宫炸毁让一切归于灰烬,还是老老实实地从死路中求生。”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瞿无涯一惊,“什么动静?”
前方一个庞然大物靠近,远看像是老虎,但奇怪的是却没有吼叫声。等靠近,它行走姿势十分怪异,僵硬完全不似老虎那般灵活。而且它并不主动攻击,而是走到一定距离便停下来,好似有无形的结界隔阂。
凤休扬臂挡住瞿无涯,“这是木雕,被注入了阵法、灵力、符咒——你听得懂吗?”
“反正就是让木头活了。”瞿无涯瞪他,“傀儡吗?”
“唔,也可以这么说,但原理不太相同。”凤休施法,“不过,打起来都是一样的。”
轰隆一声响,木雕化成碎片,瞿无涯正想,这是凤休太强还是这个傀儡太弱?
只听脚底下震动,他能听到齿轮转动,地面突然以重新为界开裂,像两侧移动,他和凤休跌落下去,头顶的地面合拢。
“是重量”凤休揪着瞿无涯的后领,“那个木雕,压着机关,碎裂后就触发了机关。”
“有点像棺材。”瞿无涯抓着凤休的腰带,地面彻底合拢,这下是一点光也没有了,“这不会还是光感机关吧,一亮就万箭齐发。”
“安静,你听。”
瞿无涯的手紧紧地揪着,听见很细微的动静,像是呼吸声。活物?是人吗?
凌厉的风声,高速伸展的藤蔓圈住瞿无涯的脚腕,他拔出剑刺在地上稳住身体,“有绳子抓我!”
凤休被他的形容逗笑了,甩出两颗夜明珠镶嵌在旁边的墙壁上。而藤蔓的原身显露出来,是一颗巨大的“树枝”。是的,它没有根茎,只是树枝上延展了许多藤蔓,而这树枝和百年老树一般粗细。
瞿无涯喃喃道:“这是什么?”
“这是月晦的枝叶。”凤休目光凝重,“你可以理解为是人砍下来的小指头。”
“小指头可没有这么威风,还会攻击人啊。”瞿无涯想用灵刃切断藤蔓,那藤蔓就似铁一般把灵刃回弹。
凤休用枪切断藤蔓,这激怒了它,狂躁地伸出数只藤蔓。速度之快让瞿无涯产生此刻正在刮强风的错觉,他很聪明地退到了凤休身后。
还是要有自知之明,别拖后腿。
藤蔓将凤休包裹住,瞿无涯一急,挥剑砍藤蔓,藤蔓纹丝不动。这种强大的对手,他的力量不足以撼动一分,这种无力贯穿了他半年的人生。
但如果是凤休的话,他想,凤休是不会死的。他不需要为凤休担心。
自己急什么劲呢?瞿无涯收起剑,他也帮不到凤休什么。月晦的手指头固然威风,但凤休可是妖王,月晦再厉害也只是个妖君。
墙壁上不断有碎屑下落,地上是落叶断枝。藤蔓从四面八方朝凤休攻击而去,他甩枪一一击碎。
但本体不死,藤蔓便生生不息地重新长出来。
这就是为何月晦在永劫山如此强势,整个永劫山都是她的地盘,万物都可以轻易为她所用,土地、灵力、木植等等。她在这待的时间太漫长,几乎都要和山融为一体。
树枝并不强大,攻击也不迅猛,但胜在不停息的攻击,需要耐心、恒力。这也是月晦的交战风格,缓慢地磨死敌人。而凤休练的是快枪,速战速决是刻在他的本能里,蛰伏、避其锋芒这些都和他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