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看不见我,然后不记得之前在同我交谈。”
“我从来没试过那个阵法。”
瞿无涯注意到月晦用的是“阵法”形容。
“幻术可以让人看见最心底的欲念,那个阵法确实链接过去。”月晦长叹一口气,“我曾想过用这种方法开悟得道,最后还是没尝试。这是一个意外,百里本就是逆天之人,再加上修为强大,强烈的执念让他和过去链接了。”
“困在过去是不可能得道的,我一直很清楚这一点。你猜得没错,你确实是回到过去但却没有完全地回到,这个链接非常模糊,所以除了关键人物百里,其他人有时能看见你却又不能记得你,你也走不出圣都。因为不该也不能回到过去改变什么,好在你们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轻则迷失在时间的洪流中,重则魂飞魄散。”
月晦停顿一会,又用迟疑的语气说道:“其实我也不能确定,对于这种事,我建议于你相信自己的判断。事情在不同人眼中会有不同形状,而你相信的事才是事实。”
“在时间面前,一切都是渺小的。这份渺小真的触碰到时间了吗?谁又说得清。”
“你了解凤休吗?”瞿无涯拽着袖口,“我非常想和别人讨论他,但这世间没几个人了解他。我想知道,凤休是不是无所不能?”
这是什么问题?月晦应得很轻易,“是,我没见过什么事可以难倒他。他这次抛下王都,为的是不破不立。就像设机关,一个地方错了就会越走越歪,最后只能推翻重来。”
“而他做这些,不是他必须做也不是想做,也不是为了获得成就感,而是他能做到。他很自负也很傲慢,庆幸的是他的实力配得上他的性情,所以他还能活到现在。”
世间蝇营狗苟皆是利来利往,从来就不会因为谁是正确的而听从对方。
“他没有弱点吗?”
月晦静默片刻,“我以为你是。”
我是个蛋,瞿无涯在心中呸几句,“你们好像都对我们的关系存在很严重的误解,他什么都没赏过我,我是在上白工。”
“但是你叫他凤休,他没杀你。”月晦微笑,“我第一次见他也没有喊王上而是直呼其名,毕竟我比他年长,然后他砍掉了我一只手。我花了五十年才重新长出一只手。”
“有威无赏,难怪他位置坐不稳。”
“因为他没有宝物,他其实很穷。”月晦认真地道,“别人送他,他也不要嫌麻烦,他没有这种世俗的欲望。”
“如果你需要什么,跟他说,他大概会给你拿过来。在他眼中,这天下都是他的,实在是没必要执着于什么锦上添花的东西。”
“不管是对我好还是坏,他都是轻轻送。”瞿无涯问道,“你认为这对他会很重要吗?我没见过比他更漠视感情的人。原本他现在对我好,我应该开心或是感激,但我却很迷茫。”
“因为这不是你想要的。”月晦轻笑,“你不满意现状,无非就是难以得偿所愿。你想要什么呢?”
瞿无涯脱口而出:“我想要神仙骨。”
“那凤休送你神仙骨,你会开心吗?”
“我会很感激,但应该不会开心。我不想要他送我,我更想自己能拿到手。”
月晦若有所思,“你知晓我为什么开放地宫吗?”
这个问题应该很重要,瞿无涯又回想关于月晦的事,月晦爱好和平,占据神仙骨是不想见血流成河,那开放地宫也是为此。
“你想在可控范围内让神仙骨有新主人,至少在地宫的事你还能管,但若你死后,他们蜂拥而上,地宫就会变成血宫。”
“你很聪明。”月晦点头赞许,“如果你有能力拿走神仙骨,我倒是不介意送你。但可惜你就算拿走神仙骨,也没能力守住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