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大部分人都是不够坚定的,你没必要为了这个烦恼, 正巧这几个犟的让你碰上了, 只能说你运气有点差。”钟离肃想了想,还是发挥了一下医者仁心, “我当时也是,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我分不清真假。所以我就慌张了,我不应该杀死魇箬的。”
“后面我一直喝酒、喝酒,有一点记不清这些事了。嗯我想如果是像原无名这种人,大概就会做出更好的选择。按天赋论的话, 你不比他们差,只是你年纪尚轻,又出生微寒,起步太晚。”
“你不是说你不懂武吗?”瞿无涯以为钟离肃在安慰自己,故意拆台。
“这不是我说的,这是小柏说的。”
哦,原来是帮他和钟离柏说和。瞿无涯道:“我没有生气,我就是有一点累。这段时间太忙了,我可能需要一个休沐。如果我是他,我也会这么想的。”
“那你应该生气的。他是在迁怒你,本质上诸小姐的手是她自愿牺牲的,不是为了你牺牲的,和你要休战是两个事情。诸小姐要做的事,谁能劝动,都是人自己的选择罢了。”
“谢谢你。”瞿无涯伏在床边,沉沉睡去。
钟离肃拿了块薄毯给他盖上,也回房休息了。
定淇是一个小城镇,店铺招牌都是简陋破烂的,瞿无涯走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着,看见一个豆花摊子,不自觉地坐下。
老板娘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笑的时候露出有一点发黄的牙齿,脸上的肉都堆在一起,很是和善。他便也冲老板娘一笑。
这碗豆花他吃得很慢,因为不知道吃完了应该去哪。可吃得再慢,也是会吃完的,他看着空碗,正想要付钱,听见一个女声。
“老板,给我也来一碗,和这个小公子一起。”
瞿无涯不知来人是谁,抬头一看,一个很漂亮的女子。似乎有一点眼熟。
女子的表情从从容到不可置信,道:“我没搞错吧,你不记得我了?小瞿弟弟?喂喂喂?你知道多少人见我一面从此就不能忘记,夜夜入梦吗?”
啊,这样说话的。瞿无涯想起来了,道:“泉露姐姐,距离我们上次见面是十年前了。你要是有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垂头丧气的?”泉露坐在他对面,道,“王族真不会养人,瞧给你养成什么样了。”
“泉露姐姐倒是没怎么变。”瞿无涯说的是真心话,好似上次见面就是昨日一般,“看来躲避追杀的日子也很滋润。怎么会来这里?也想为人族尽一份力吗?”
泉露打量他,有点稀奇道:“我怎么觉得,你长得不太老,怎么保养的?”
“很简单,你拿到一片龙的逆鳞也可以像我一样永葆青春。”
简单在哪?泉露这才答道:“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当初那个小弟弟居然当上了统帅,可不稀奇。”
“你和刹罗还有联系吗?”
哇,小瞿弟弟已经到了能探讨感情问题的年纪了,泉露还是想那个当初一逗就脸红的弟弟,“有啊。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活下来的?妖族可不是吃素的。”
“你利用他会愧疚吗?”
“一开始会,后面就不了。”泉露微笑,“我现在只想当一个自私的人。而且我也是为了他好,如果我对他太好,等我百年后他跑去冥界找我怎么办?人妖恋不可取哦,因为很容易牵扯到来世。”
“不谈这些了,你心情不好,姐姐带你去玩怎么样?”
“南州的夏日好热,我带你去吃冰,然后再去吃叫花鸡,晚上呢就去山里烤点兔子吃。”泉露随意地计划道,“中途我们再去看个戏曲,爱情戏曲,很凄美,特别适合夏日看,降温。”
“不过你这套衣服不行,我带你去换套衣服,穿得黑乎乎的,一点都没有朝气。”
泉露带着瞿无涯去买了身红色的衣裳,又给他取下玉冠,扎回高马尾,甚至给他递上胭脂,被强烈拒绝后失望地收起来。
瞿无涯叹气,道:“我又不是成亲,穿红色干嘛。”
“你也太俗了,谁说成亲才穿红。”泉露叉腰,围着瞿无涯转一圈,满意道,“这样才配你的脸,年纪小小打扮那么老成。”
很好很好,白里透红的皮肤果然很适合红色的衣服,夏日也有雪中红梅,非常地降温。
“我年纪不小了。”瞿无涯望着镜中年轻的脸庞,捂着心口逆鳞所在的地方,“这是不是叫老黄瓜刷绿漆?”
泉露一个手刀敲他脖子,道:“你骂自己我没意见,但你这句话骂到我了。嗯这才是我记忆中的小瞿弟弟。”
说是带他玩,就真是带他玩,一点别的话没提。瞿无涯在弄柴火,其实用法术很快就能生起来,泉露非要他钻木取火。
这么一看,泉露还是有变化的,至少以前的她没有这个闲情逸致。
泉露残忍地把兔子杀害,用树枝串起来,放在火上,自顾自地讲起这些年的奇闻异事,
瞿无涯靠在树根上,慢慢地睡着了,等再醒来的时候,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