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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1 / 2)

沈云承皱眉望向门外,又回头看了眼榻上被病痛折磨得气息奄奄的美人。

好不容易寻到的机会,偏在这时发病,实在扫兴。

他打量着已无力挣扎的谢纨,心知若错过今日,日后再想近他的身,恐怕就难了。

他咬了咬牙。

也罢,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即便真有病,他也认了。

谢纨并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颅中针刺般的剧痛几乎吞噬了他的神智。

他用尽力气想要再次睁开眼,却被痛楚夺去了最后一丝气力。

视野渐渐沉入熟悉的黑暗。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之际,耳畔隐约传来一阵骚动。

在这片嘈杂中,他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神智竟恢复了一瞬清明。

他听见沈云承气急败坏的怒吼:“谁准你私自回来的?!你,你还带兵?你敢动我……你这是叛变!父王绝不会放过——啊——”

一声惨叫与闷响过后,那个声音戛然而止。

谢纨茫然睁开双眼,视野里仍是化不开的浓稠黑暗。但一缕熟悉的气息悄然萦绕在鼻尖,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下一刻,他被拥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那因剧痛而冰冷的躯体,在这片炽热中渐渐苏醒。

清冽的气息丝丝入扣,谢纨已辨不出这究竟是承霄的冷香,还是沈临渊身上独有的味道。

他只知道,这气息让他无比心安。于是终于放任自己,沉入无边的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谢纨在融融暖意中悠悠转醒。他舒适地动了动身子,却发觉自己正被什么紧紧环抱着。

他讶然睁眼,跃动的火光映照出一张熟悉却憔悴的面容。

谢纨歪了歪头,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人。

依旧是记忆中的眉眼,只是下颌生出了一圈淡青的胡茬,眼底布满血丝,看起来风尘仆仆的。

谢纨伸出手,用指腹摸了摸他下巴上那些细小的胡茬,酥麻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来。

他缩回手,蹙眉轻声道:“沈临渊,你怎么不刮胡子?”

话音未落,那人突然收紧了双臂,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

谢纨眨了眨眼睛。

他的力气好大, 整张脸深深埋在他颈窝间,温热的呼吸不断喷洒在他裸露的肌肤上。

尤其是新生的胡茬,剐蹭着自己的皮肤, 带来一阵阵微痒的刺痛。

谢纨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沈临渊的肩膀,望向四周。

这里的陈设已然不是他在沈临渊府邸中熟悉的布置了。

这是一顶宽敞的军帐,帐内弥漫着淡淡的松木, 皮革与草药混杂的气息。

一侧挂着详尽的舆图,旁边还悬着一柄乌鞘长剑。另一侧则设有一张简易的书案,其上散落着几卷兵书与文书。

竟然是在军营。

谢纨只依稀记得昏迷前的片段,却全然不知自己是如何离开麓川,来到了这里。

他轻声道:“沈临渊,我怎么会在这里?”

那人终于从他身前抬起头。

沈临渊深深吸了一口气,避开了如何带他至此的经过,只沉声道:“……你昏迷了三天。”

“……”

谢纨有些不可置信:“三天?”

他一时错愕, 以往头疾发作后失去意识的时长, 短则几个时辰,长不过一天一夜, 从未有过昏睡三日的先例。

他不由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沈临渊垂眸凝视着他, 那日他本是回去接谢纨去找北陵, 尚未至麓川城门,便见阿隼狂奔而出, 身后还紧追着沈云承的亲卫。

阿隼一见他的身影,眼中顿时燃起希望,指着身后急喊:“殿下!公子被二殿下……”

沈临渊只听清这几个字,连下面的话都没听,就直接策马冲进了城门。

此次回城他只带了寥寥数名亲兵, 然而北泽最精锐的兵卒都是他亲手训练出来的,几下便解决了沈云承的近卫以及试图阻拦的城门守军。

当他冲进寝殿时,只见谢纨侧卧在榻,长发凌乱铺散,浑身冰凉得骇人,任他如何温暖,那具身子始终冷得让人心颤。

寻来的医师皆对这头疾束手无策:明明诊不出丝毫异常,却又让人痛不欲生。

谢纨在神智昏沉时,总会含糊地唤着某个听不真切的姓名。

沈临渊不知他呼唤的是谁,他唯一能做的,只是日夜将他紧拥在怀,他昏迷了多久,他便抱了多久,一直未曾合眼。

有那么一刻,他几乎以为谢纨会就这样在头疾的折磨中长睡不醒,就如同当时落水时那般。

他依旧记得最后一个无可奈何的医师临走前留下的话:“公子体温异于常人,若再这般昏迷,恐怕……某一天会再也醒不过来。”

谢纨对他的忧思一无所知。

他用指尖轻抚过沈临渊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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