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刺穿咽喉的土匪瞪大双眼,手中武器坠地,栽倒在地。
血腥气扑面而来,却掩不住叶南眉眼间的冷冽,他立在那里,如从地狱归来的修罗,又似不染纤尘的谪仙。
“居然搞偷袭!”土匪呸了一口,将齿中枝叶吐掉,“把他们都……”
“嗖”的一声,空中中传出脆响。
话还没说完的土匪头子,一头栽倒在地,瞪大了眼睛,不甘心地从牙缝里艰难地蹦出一个沙哑的“杀”字。
其他土匪转眼,这才发现一支带羽利箭射/穿了他们头目的脖子。
血珠飞溅在残破的大地之上,又被干涸的大地喝了进去。
匪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片刻,随即慌乱地四处张望。
这时,“吱嘎”一声,远处客栈的大门打开。
身着黑色盔甲,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人缓缓从里度步而出。
他每走一步,地面都能扬起沙尘,足以见得这身盔甲有多厚实。
“这是、是……西戎鬼军……”土匪中有人大喊起来。
西戎鬼军在中原地带只是传说。
苇子握着刀柄的手止不住发抖,鼻尖的血腥气让他想起听过的传闻,传说西戎鬼军嗜人血、啃白骨,踏过的土地百里绝人烟,燃起的战火千里焚黑烟。
“心惶惶,鬼军到,白骨森森成山堆,夜半幽幽唤魂归……” 那支令人头皮发麻的中原孩童人人能唱的歌谣在耳畔响起来,苇子只觉得双腿发软,今日怕是难逃一死。
可身旁的叶南却盯着倒地的人,眼中多了一丝探究。
“快跑啊!”土匪中有人大吼一声。
其他人一听,作鸟兽状四处夺路逃散。
狰狞面具后的人举起盔甲覆盖的右手,弯了弯手指,数十支箭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溃散的土匪,唯独留了一名活口,任其而去。
看着应声倒地的人,叶南收了剑,规规矩矩地向铁甲人拱手行礼便返回车中,吩咐道:“驾车,继续前行。”
苇子见西戎人对他们没有恶意,便顺着主子的命令,硬着头皮驱车而行。
日渐西沉,夕阳横斜,血红色的晚霞洒满大地。
铁甲人站在原地,目送黄沙中的车影渐行渐远,直到它消失在视线尽头,在苍凉大地上留下了车轱辘深深浅浅的痕迹……
车已驶出几里远,小厮仍心有余悸,手僵脚硬,他回头望了望确认没有追兵后才松了口气。
“还好西戎人对我们没兴趣。”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
叶南卷起了车窗帘布,橘色的霞光铺在他的眼中,“他们不是。”
苇子不解:“不是?”
“虽然仿得像,可他们使用的是乌金箭,而不是西戎惯用的生铁箭,据我说知,西戎地带没有乌金。”
“螣国!会不会是螣国支助他们的乌金?”
叶南摇头,语气笃定,“螣国虽与西戎有牵扯,却自居中原正统,野心在逐鹿中原,怎会为西戎耗费乌金?他们要的是收服,不是资助。”
“那……” 苇子搓了一把头发,抓耳挠腮,“难不成是友军?可为什么要冒充西戎鬼军?” 他思索片刻,眼睛一亮,“哦,我知道了!是为了瞒住景国人?让他们以为计划失败是撞上了西戎,而非有人暗中插手?留那几个活口,也是故意让他们回去报信的?”
面对小厮一连串的猜测,叶南“嗯”了声,没再多说,放下卷帘,用手撑着头闭目养神。
霞光从帘隙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他睫毛微动,不知是在浅眠,还是在琢磨那支乌金箭背后的人。
毕竟,能拿出这般军备,又肯为叶南着想,用西戎做幌子的,天下间数来数去,也没几个。
不稍一会儿,车厢里便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另一边,薛九歌已经接到了线报,下属描述了当时的情况,下属称当时正想替叶南解围就遇到了西戎鬼军,他没敢妄自行动,但一直戒备着,生恐对公子南不利,可后面的情况却让他大呼吃惊。
“现在螣国内乱刚平,西戎鬼军一向和螣国关系微妙,照理说应当不会出现在绥城,而且西戎鬼军一向残忍无度,断然不可能救公子南的。”
薛九歌刚练兵归来,正解着铠甲上的绳结,闻言嗤笑一声,将擦汗的布巾丢给随从:“你都能想明白的道理,叶南心思玲珑,会看不透?”
他顿了顿,低声道:“这叫敲山震虎,明着是西戎鬼军出手,实则是告诉景国,这人动不得。”
下属的实现不由自主地瞥向宫闱深处,声音小得不得了:“那这背后是…… ?”
“嘘 ——” 薛九歌的笑意藏了几分狡黠,探身用手指在下属肚子上虚点了点,语气轻快,但却是警示,“这话啊,得烂在这儿。”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转身就往外走,“不过话说回来,” 风声掀起他的衣袍,声音里带了点笃定的笑意,“依我看,叶南要回到太子身边,怕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