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功,也差不多够摆脱他尴尬的境遇了。
……
而在同时,拓跋斤狼狈地收拢败兵,退到了下邳城附近较为坚实的地带,然后匆忙回营,开始呼唤留守营中的兵马,建立防御。
清点人数,带出去的两万精锐先锋,损失了五千余人马,且士气丧尽,人困马乏。
拓跋斤拄着长刀,喘息着望着下邳那并不算高大却仿佛遥不可及的城墙轮廓,心中没有愤怒,反而升起一种荒谬。
彭城都如此难啃便罢了,下邳也不是什么好啃的骨头,那淮阴呢?
这真的是他们能随便攻下的地方么?
“还有中军的消息么?”他忍不住向副将问了一句。
“一日前才联系过,”副将应道,“还在攻打彭城,未有能拔城的迹象!”
“独孤洛垂那废物!”拓跋斤啐了一口,“让人传令,别去拔城了,速速前来与我等汇合,一起强攻淮阴!”
“是!”副将领命而去。
“好了,只要离开了那片该死的泥地,能堂堂正正列阵厮杀,老子就绝不会输!”拓跋斤握紧拳头,勉强给自己打气。
没事的,没事的,只要再修整两日,他便可领兵去淮阴,到时徐州腹地,他倒要看看,这徐州主力还能不能再来一次诱敌以弱!
他的骑兵必然会让对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骑兵!
进步的心情 他们都很想进步的
彭城通往下邳的官道上。
秋风卷着黄叶, 枯草伏地,官道在旷野中笔直延伸,看似平静无波。
突然间,马蹄声响传业, 一骑浑身浴血、神色惊恐的鲜卑士兵正伏在马背上, 拼命鞭打着疲惫的战马, 试图将一份关于“彭城中军危急”的求援信送达前锋将帅拓跋斤手中。
他忍不住惶恐地回头, 畏惧着身后的恐怖, 内心只有传信的一个念头。
然而——
“嗖!砰——!!”
“嘶律律——!”
一根浅埋土下、被精心伪装的粗韧绊马索猛地绷紧!高速奔驰的战马毫无防备,前蹄瞬间被锁死, 发出一声悲鸣般的痛嘶, 巨大的惯性将马背上的骑士狠狠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 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挣扎不起。
几乎在尘土扬起的瞬间, “上!”一声短促低喝响起。
只见道路两侧的枯草丛中, 猛地跃出十来个身影,他们动作迅捷如猿猴,身着破旧却干净的布衣,头戴插满枯草灌木的伪装。为首一个青年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嘿!抓个活的!”他招呼着同伴, 几人如饿虎扑羊, 扑向滚倒的传令兵,死死按住,用布条熟练地塞口、绑缚手脚。另外几人则冲向受惊乱蹦的战马, 三下五除二套上笼头拽紧,轻易控制下来。
人合力,迅速将俘虏拖进路边一条不起眼的沟壑里, 人拿出铲子快速刨土,将现场马蹄印、挣扎痕迹乃至点点血迹都用新鲜黄土仔细覆盖。
“啧,这老本行多久没做了?” 一个年轻些的汉子一边恢复现场,一边笑道。
“快三年了吧?” 为首的队长检查着俘虏身上的信筒,头也不抬地说,“自从‘淮阴钓鱼执法’次数多了,咱们就改行了,嘿,这手艺倒是没差。”
“可惜了,就一匹马!不得劲!” 另一人惋惜地拍了拍缴获的战马。
队长瞪了他一眼:“知足吧!咱们这还是靠近下邳了!前面彭城边上的‘陷坑阵’、‘竹签林’、‘断头沟’都没截住他,让他钻到了这里!这要传出去,前边那几个村子怕不被咱们笑上三年?”
以前乱世,大家靠山吃山,靠路吃路。
那时,南北商路上,大家都是当年都是整村整村合作劫道的,村里有信使,有路标,有配合,不过乱世之中,商人少的可怜,日子过得有上顿没下顿,好不容易徐州崛起,吃了几顿好的,结果先让槐木野犁了一遍,再让谢淮装商队执法了十几次,这下,哪怕是村里的驴被打的次数多了,也学乖了,一拉上商道就死命叫唤,更别说人了。
好在商路繁华,大家顺势改行茶棚、客栈、零售也赚得不少,十分满意,虽然会骗几个萌新商人,但徐州也不计较这点小事,没两年就建了新宅子,成家立业,日子过得还挺美,甚至他们那小村落也有变成小城镇的迹象,大家都为以后充满了期待!
若不是这杀千刀的北胡,他们村人又怎么会离开温暖的小宅院,躲到山林之中,受天寒地冻?可怜见的还有好几个刚刚出生的小孩儿,在山里冻的直哭,心疼死他们了。
所以,当前一月,徐州让驿站传来消息,叫他们重抄旧业,帮忙拦截一下路上的鲜卑信使的消息传来,他们沿途的村落都沸腾了——徐州说事后按人头结账,给入学推荐或者粮食、商道配额补贴。
呵呵,这就是看轻他们了,补贴不补贴的不重要,关键是这种为国为民事怎么能落于人后!?
岂不是显得他们觉悟低了,不知恩不

